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钱芳!找到李金城!他要当面问清楚!他粗暴地推开试图阻拦他的秘书,猛地撞开了那扇厚重、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红木双开门!
“砰!”
巨大的声响打破了总裁办公室内原本沉滞的空气。
眼前奢华到令人窒息的空间在金明眼中只是一片模糊的背景板。他的目光,像被无形的锁链牵引,死死钉在了办公室中央。
真皮沙发宽大得如同王座,一个穿着考究藏蓝色丝绒睡袍的中年男人深陷其中。男人保养得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长期居于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经心的倨傲。他微微仰着头,姿态闲适,仿佛在享8受某种顶级的服务。
而跪在他脚边的身影,像一道淬了毒的闪电,瞬间劈开了金明所有的理智和幻想!
是钱芳!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为贴身、面料闪烁着昂贵光泽的银灰色套裙,勾勒出曾经在金明眼中无比美好的曲线,此刻却只显得刺眼而屈辱。她低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手里拿着一支纯金的雪茄剪,动作带着一种训练过的、小心翼翼的恭敬,正专注地替沙发上的男人剪开一支粗大的雪茄。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卑微得如同古时的奴婢。
沙发上的男人,正是金城集团的主宰,李金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价值不菲的抽象派油画,角落里沉默伫立的巨大青花瓷瓶……办公室里所有奢华冰冷的陈设,都成了这场无声羞辱的背景板。
金明浑身的血液“轰”地一声冲上头顶,又在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凉。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门口,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张着嘴,喉咙里却像塞满了滚烫的砂砾,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钱芳似乎被撞门声惊动,剪雪茄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姿态抬起头。
目光交汇。
那张曾经盛满阳光、只对他绽放最纯粹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张脆弱的纸。她的眼睛,那双曾如秋水般清澈、倒映着樱花和他身影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深不见底,像两口枯竭的井,所有的光都被吸走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麻木,还有一丝……金明看不懂的、近乎死寂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