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集占显然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迅猛精准。他被迫放弃了连续射击,只敢零星地、试探性地变换位置还击。几颗子弹射来,有的“噗”地钻进车头的引擎盖,发出闷响和金属撕裂声;有的“嗖”地掠过车顶,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每一颗子弹的轨迹都在夜色中拉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死亡之线。
“坐稳了!”江河低吼,无视引擎盖上可能冒起的青烟,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轮胎疯狂地刨抓着地,卷起漫天沙尘,越野车如同受伤的野兽,咆哮着向前方浓稠的夜色一头撞去!
霍集占从一块巨石后猛地探出身子,看着那辆被自己子弹“亲吻”过、却依旧顽强冲出去的越野车,眼中充满了惊愕和熊熊燃烧的怒火。他以为这辆车很快也会像之前那辆一样趴窝,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他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下意识地迈开双腿就想追上去。然而,那两盏倔强的红色尾灯,只在颠簸的地平线上顽强地闪烁了几下,便彻底融入了无边的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霍集占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石头上,指节瞬间渗出血丝。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能恨恨地将手中那支枪管犹自发烫的手枪插回腰间。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瘪下去的弹匣袋——里面的存货,已经所剩无几了。
混乱过后,尘埃稍定。
钱芳被平头哥严密保护了起来,而周汀芷和江河则被送往医院。
急诊室刺目的灯光下,医生处理着江河双腕上那道极深极重的伤口——那是他在极限爆发下挣脱扎索留下的损伤。消毒药水刺激着皮肉,江河微微蹙眉,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旁边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周汀芷。
周汀芷靠在床头,输液管里的液体静静滴落。她看着医生清理江河的伤口,那翻卷的皮肉和渗出的血珠,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之前积压的怨气——那些因江河刻意疏离、避而不见、甚至“驱逐”她离家而产生的委屈和愤怒——此刻被汹涌的心疼和自责冲得七零八落。要不是为了自己,他怎么会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压过了所有的不解。
当江河坐在她床边,低声解释他所有的“冷漠”都是因为霍集占这个亡命之徒像毒蛇一样盯着他,他害怕牵连她,才狠心推开她,甚至暗中安排了平头哥暗中护从她上下班……
周汀芷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是不明白危险,只是之前被“抛弃”的痛楚蒙蔽了双眼。此刻,看着他疲惫却充满歉疚的眼神,感受着他话语里深藏的恐惧与保护欲,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