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带着水汽,吹散了几分刚才逃亡的惊险。
肾上腺素缓缓褪去,我才感觉到自己抱着成予安腰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我讪讪地松开手,从摩托后座上下来,腿还有点软。
成予安没说话,他把摩托车支好,随意拨了拨被头盔压乱的短发。
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线,我忽然注意到他左边手臂的黑色T恤袖子上,颜色似乎比周围更深一些,紧紧贴着皮肤。
“你胳膊……”我心头一紧,上前一步。
成予安下意识想把手臂往后藏,但我动作更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臂。触手一片湿黏温热。
“你受伤了?!”我声音陡然拔高。
他皱了皱眉,试图抽回手:“小伤,擦破点皮。”
“放屁!”我难得爆了粗口,强行将他的袖子撸了上去。
他结实的小臂上,一道寸许长的口子正在往外渗血,伤口边缘有些红肿,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擦伤,倒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的?
是在赌场工具房,还是在逃亡途中?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是因为保护我,还是因为他自己的行动?
“得处理一下,会感染。”我语气不容拒绝,四下张望,看到不远处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你在这儿等着!”
我没给他反对的机会,几乎是跑着冲进了便利店,买了碘伏、棉签、纱布和胶带。
回来时,成予安还靠在摩托车上,看着我手里的塑料袋,眼神有些复杂。
“没必要。”他说,但语气没那么强硬了。
“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我拉着他走到江边的栏杆旁,借着路灯,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了碘伏,给他消毒。
碘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我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他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上面还有一些旧的疤痕,浅白色的,纵横交错。
这些旧伤……绝不是一个普通混混会有的。
我低着头,专注地处理伤口,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到底是什么人?警察?特工?还是别的?
他接近我,真的只是为了调查“红丸”和陆家吗?
那刚才在赌场,他为什么要拉着我一起跑?以他的身手,独自脱身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