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
周岁澜看着桌上,被人用美工刀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陷入沉思。
“灾星”“疯子”“害人精”,最扎眼的是那句“孙衡要是死了,你也别活了”,刻痕又深又狠。
早上来的时候,她的书包被扔在地上,课本散落一地,好几本被踩得满是脚印。
“哟,害人精还来上课呢?”前排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平时就爱跟孙衡开玩笑的男生,“孙衡对你那么好,现在他躺医院里醒不过来,你睡得着觉吗?”
“就是,我妈说了,她家里的人就是因为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疯了,现在轮到她了,以后离她远点,别被传染了‘疯病’。”女生们抱着胳膊,躲在一边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她听见。
周岁澜目光扫过那些议论的人。
换在平时,以她的性子,早冲上去把桌子掀了,可现在孙衡还在医院躺着,她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周岁澜望着窗外,又苦熬了一节课。
下课铃刚响,班主任就走进教室,看到她课桌上的字,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谁干的?站起来!”班主任大声呵斥,教室里却鸦雀无声,没人承认。
她挨个询问前排的同学,但得到的都是“没看见”“不知道”的回答,连平时最听话的班干部都低着头沉默。
班主任叹了口气,走到周岁澜身边,压低声音安抚:“岁澜,你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我让后勤的老师过来处理一下课桌。”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无奈,“关于孙衡的事,大家都在气头上,你别往心里去。我已经在班会上强调过了,不让他们乱传谣言,可......”
“可他们都觉得是我的错?”周岁澜打断她,声音沙哑,“连警察都觉得我在说谎,他们自然也信。”
班主任没接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知道周岁澜的性子,倔脾气,但绝不会做出伤害同学的事。可现在全镇的风言风语都指着她,班里的学生又抱团排斥她,她这个班主任,除了口头警告,根本没别的办法。
周岁澜看了他们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班主任管不了她,只能由着她胡来。
她拿着教案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好了同学们,安静,我们开始上课。”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渐渐平息,同学们纷纷翻开课本,只有后排的角落依旧透着诡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