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
不只是在庸人的眼中,在梁人眼中,大梁的太子爷梁璟也是个异类。
残虐、冷性、悖逆天常,甚至……
甚至,还是个不能人道的怪胎。
梁璟的政敌总是用诸如此类的言辞,丑诋于他。梁璟并不惧怕,有的时候梁璟觉得,暴虐似乎是一个好听的词眼儿,至少证明那些缩头鼠辈惧怕了。
至于不能人道……
浴堂的门窗紧闭,没有一根火烛是点燃的,漆黑缭绕着一切,却不妨碍耳聪目明的梁璟。
梁璟深深的凝视着怀中年轻怯弱的小衙内,此时此刻少年人昏昏沉沉的睡着,眼角甚至挂着脆弱的泪珠儿,一滴一滴,一串儿一串儿,划过润白的面颊,滴落在梁璟的手臂上。
梁璟侧头,看着那泪珠滚落,正巧落在自己手臂的伤口上。
鲜红的抓伤还很新鲜,那是小衙内又痛苦又欢愉之时不小心留下的,圆润如贝壳的指甲在梁璟隆起的臂弯肌肉上,留下一条条鲜明的痕迹。
泪水刺痛了伤口,那微微的刺痛,带着一股麻痒,疼痛反而令梁璟更加兴奋,身体里每一滴血液都在亢奋,都在叫嚣。
想要看到小衙内更无助的哭咽,想要听到小衙内更放肆的嘤咛。
可是,梁璟微微蹙眉,他磐石一般冷冰冰的心窍里,头一次莫名升起一股隐隐约约的恻隐之心,不忍再欺负更多。
他的身子这般纤弱,会受不了的,怕是要死过去。梁璟终于慢慢收回手。
失去了温暖的体温,温竹微微颤抖了一记,鸦羽一般的眼睫迷茫的睁开,被泪水侵染的眼睫眨了眨。
四周过于黑暗,温竹还是看不清对方是谁,他的脑海中浑浑噩噩,粘腻成了一片,嗓音极其的虚弱慵懒,轻声说:“完了么?”
梁璟听着他小猫咪一样的嗓音,心中那股不忍扩大了,从胥无变得充盈,那种感觉,竟是梁璟这个暴虐冷血之人,未曾体会过的怜悯之心。
哪知,温竹艰难的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儿攀住梁璟的肩背,抿了抿嘴唇,又是委屈,又是赧然,还有些青涩,低低的说:“我还要。”
昏暗的浴堂陷入了死寂的平静,梁璟没有说一句话,甚至一个字儿,他只是凝视着温竹,将人一把打横抱起来,迈出汤池,大步走到一旁,将挑衅自己的少年按在小榻之上……
陆笱找了一晚上,天色蒙蒙亮之时回到屋舍,谨慎的从窗口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