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伶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极为舒适的融融光晕,并不刺眼,适应过后映入眼帘的,是由无数块琥珀色晶石拼接而成的高高拱起的穹顶。
这是哪儿?刚升起这个念头,眼前忽然闪过五光十色的奇异彩光,有人的惨叫声在耳边连绵响起。
她厌恶地皱了皱眉,这实在是一种令人讨厌的不安感。仿佛有危机随时将要降临。
但在闻着空气里弥漫着那种悠远宁神的古老香料气息后,这种感觉又逐渐消散。
赤伶歌甚至还能感慨身下的床垫之柔软,她熨帖地在宽大柔软的床上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长长呻吟。
直到身体的倦意尽数消散,她才坐起身,丝绸般的黑发从肩头如流水般滑落。
这是一个堪称宫殿的房间,所有家具摆设都极尽精美,风格却与认知中的任何流派都不同,带着一种非人的华丽。
房间一侧是整面墙的弧形水晶窗,但窗外并非天空或街景,而是缓缓流动的琥珀色光雾,看不清外界丝毫。
没有门,至少肉眼看不到任何门的痕迹。
成为笼中鸟的不悦,让赤伶歌皱眉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铺满整个地面的厚实温暖的雪白色长毛地毯上。
她走到水晶窗前,试图触摸,指尖却感受到一层无形的柔韧屏障。
没门又封窗,看来,擅自‘请’了她回家的这条杂鱼,还是条心思缜密的。
“这次……”赤伶歌抬起手,指尖拂过光滑冰凉的水晶窗面,琥珀金的眸子里映着窗外流转的光雾,低声自语,“绑人的家伙,倒是真舍得下本钱。”
据她过往经验来看,在醒来后要不了多久,‘请’她的人,自然就会主动现身。
果然,在她话音刚落的刹那,身后,那面看起来浑然一体的,雕刻着日月星辰与奇异生物图案的墙壁,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柔和的光从缝隙中溢出,伴随着稳定、优雅,甚至带着一丝亲和感的脚步声。
赤伶歌倏然转身。
只见玛拉·戈尔丁款步而入。
她又换了一身更为居家的月白色长袍,样式简洁,却愈发衬得她身姿窈窕,风情万种。
手中那枚硫黄琥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盛着剔透液体的水晶杯。她脸上带着混合着关切与歉意的微笑,目光温和地落在赤伶歌脸上。
“赤小姐,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