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有计划。”
玛拉深呼吸了许久,才勉强压抑住那份当场动手的冲动。
她话落的下一瞬,窗外日光莫名有一瞬倾斜落在云枢眼皮,在他侧头的刹那,半侧椅腿齐齐松动忽而开始散架。
一切意外的发生都是那么措不及防,云枢却在惯性偏移的下一瞬稳住身形,极其优雅地起身,站直了身体。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玛拉,原本‘架’住他身躯的因果线,在他站直后笔直地穿身而过。
这些因果线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但两人都清楚,他此刻有多少因果穿身,后续则会有多少天,像刚才的倒霉事件加身。
云枢的下颌轻抬,未出口诘问,反倒像在询问玛拉对此结果是否满意。
玛拉深深看着他,她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很轻,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在叩问自己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而后她闭眼,又睁开。
“好,我答应……”
“但你必须保证伶歌在其中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云枢笑着,轻轻抬起右小臂,无数定格的因果线从他抬起的手臂中再次穿过。
“我保证。”
阳光再次洒在黑胡桃木长桌前,一个浑身扎着金线的‘刺猬’和浑身疲惫的女人,在此推动的永乐岛改名换姓的第一步。
……
赤伶歌百无聊赖地看着场中,那近乎野蛮的角斗。
初看时觉得有趣,看多了,不过是一场互相伤害的戏码。
你一拳我一脚,最终受的伤都在自己身上。
胜者?一个无聊的名头。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腿上轻轻敲击,细沙格网的结构带给指尖粗糙的触感,也让她的思绪有了片刻停顿。
她的视线移到远处,观众席中间的过道。
一个扛着类似摄像机一样虫子的人,正在拍摄着一位举着话筒模样向日葵的丽人。
她的嘴里不断说着奖金、赛况之类的字眼。那比夸张的金额让赤伶歌美貌一挑。
胜者,似乎,也并非全然无聊。
当她收回眼神时,恰好撞上了热砂湾王子,西格蒙特的目光。
她微微一笑,那人眼中的痴迷愈盛。
一条无聊但还算有用的杂鱼。
她这么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