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沈娇早早来到济仁堂,趁着四下无人便钻进了后院。
青蝉守在静室门外,见她前来,立刻上前禀告:“小姐,昨夜一切正常,今早陈公子醒来后要了纸笔,说是躺着无聊,想练练字。”
“练字?”沈娇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是失忆了?也对,是失忆,不是失智了。那他想起来如何执笔了?”
“奴婢瞧着,执笔姿势很是标准,只是他下笔无力,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不成章法。”青蝉如实回答,“写了没几笔,就说手酸,又歇下了。”
沈娇点头,失忆之人,会忘记自己的名字、来历,但肌肉记忆往往还在。执笔姿势标准,说明他确实常与笔墨打交道;但字迹歪斜,可能是身体虚弱所致,也可能是……伪装。
她心中疑惑更甚∶“那字团拿来我瞧瞧。”
青蝉早有准备,连忙从怀中取出叠得整齐的纸团,展开后递了过去。
沈娇接过,那纸上是几笔不成形的勾勒,既不像临摹,也看不出具体字样,只隐约能辨出落笔的走势还算工整。
“倒也没什么奇特的。”沈娇扫了几眼,没发现异常,便将纸团还给青蝉,“走,我去看看他。”
静室内,谢眺正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卷医书,是沈娇昨日无意间留在案几上的《本草拾遗》。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沈娇,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沈姑娘,早。”
“陈公子,早。”沈娇走近,目光扫过他手中的书卷,随口问道,“在看医书?”
“闲来无事,随手翻翻。”谢眺将书放下,声音温和,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许多字看着眼熟,却不解其意。想来是从前读过,如今都忘了。”
沈娇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伸出手,温柔地开口:“我再为你诊次脉。”
谢眺顺从地伸出手腕,衣袖轻轻卷起,露出一段苍白纤细的小臂。
指尖触及肌肤的瞬间,沈娇心中微动。他的体温比昨日稍暖了些,但依旧偏低。脉象虽仍虚浮,却比昨日平稳了几分,经脉深处那股紊乱的气息,也收敛了不少。
“恢复得不错。”她收回手,“今日可还会头痛?”
“偶尔有些昏沉,但不似昨日那般剧痛了。”谢眺顿了顿,眉宇间染上一丝困扰,迟疑道,“只是夜里总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不知是不是整日躺着的缘故。”
沈娇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