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知棋的话说完,顾平已经先她一步撩开帘子,踏步走入室内。
“你!”知棋气得咬牙切齿,转头正想叫救兵,却见知书冲自己递了个眼神。
知棋瞬间心领神会,她讪讪地哦了一声,放下了指着顾平的手。
顾平步子很急,几个呼吸间便到了内殿。
他站在赵玄真的床前,看着她红得惊人的脸,还有苍白干裂的嘴唇,心中焦躁不已。
“那夜高烧后,一到晚间,殿下便有些精神不济,”知书在一旁道,“每每询问,殿下也只说自己体乏困倦,睡一觉就好了。”
“现在想想,只怕当时便是在发烧,”知书看着赵玄真,只觉得心疼不已,“殿下说此事不宜声张,也一直不让我们叫太医。”
“现下烧成这个样子,这可怎么是好!”
顾平的眉头越皱越深,他今夜前来本是有别的事要告知赵玄真,没想到却撞见了此时景象。
他完全明白赵玄真为何不让知书叫太医。
天子降罚,她必须欣然接受,若是让皇帝知道她因观刑而连日高烧,只怕是皇帝明面上不说什么,暗中却必然会心存不满。
“可给有给她服药,”顾平问道。
知书摇头,“不曾,今夜烧的突然,我们那里敢给她胡乱吃什么东西。”
顾平略一颔首,他吩咐道:“先用冰帕子给她降温,哪怕她中途醒了,也不要给她吃任何东西,我去去就回。”
赵玄真迷迷糊糊间意识回笼,耳边一片朦胧,但依稀还是能分辨出说话的人是自己的两个侍女以及顾平。
她勉强睁开眼帘,顺着一丝细缝朝着床边看过去,她张口想说话,却没想到只是发出了一声虚弱的呻/吟。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因为高烧而在隐隐作痛。
赵玄真费力地喘着气,用力地皱了下眉头。
“烧成这样,”顾平下意识抬手摁住她的眉间,道:“还有力气皱眉?”
赵玄真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都熟透了,就连呼吸间喷洒的热气都灼人,她张口小声道:“不要……”
“……你管。”
“不让我管?”顾平哼笑一声,“你想变成个傻子吗?”
“那也……”赵玄真闭着眼睛不看他,依然道:“……不要……”
“……你管。”
顾平盯着赵玄真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