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祠的火焰还在升腾,将龙首原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皇帝抬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禁军弓弩上弦的吱嘎声、火星爆裂的噼啪声、远处潘太妃压抑的啜泣声,所有声音交织成一张网。
皇帝短暂地欣赏了一下众人的惊慌,而后果断向早就埋伏在附近的禁军下令:“放箭!”
皇帝的命令是没有区分对象的,于是不是未央还是温照白都成为了箭雨的目标,混乱中有箭直冲大长公主而来,千钧一发之际,面对夺命的利箭,温照白下意识挥动前一刻还横在她面前的短刀。
“叮”一声,利箭被格挡,掉落在地。
平昭大长公主忽然笑了。
“照白,”她侧过头,颈间的血痕在火光中格外刺目,“母亲说过,你和你父亲一样心软。”
话音未落,她伸手一拍温照白的肩膀,身形陡然一缩,身法灵巧,瞬间就挣脱了束缚,温照白刀下一空,她已经脱离了挟持。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抬手拂了拂衣襟上的血渍。
“殿下!”罩袍人惊喜地冲上前。
平昭大长公主抬手制止了他。她转身,看向皇帝,目光平静:“陛下好算计,借我儿之手逼我现身,再借剿灭未央之名,将威胁你皇权的敌人一网打尽。”
皇帝微微一笑:“姑母过奖,姑母筹谋数年,更是……不遑多让。”
平昭大长公主定定看他一会儿:“你真以为,未央会束手就擒吗?”
……
鹿聆在箭雨袭来的瞬间就动了。
她将怀中的阿妙紧紧护住,神力枯竭的身体强行催动,在周身撑起一层薄薄的风壁将温照白和她二人都牢牢遮蔽。箭矢撞在风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是终究是在瞳界中消耗了太多的力气,此时面对接踵而至的袭击,鹿聆已几近力竭,温照白将她扶住,像在南州一样。
金吾卫在这场冲突中进退两难,金吾卫的首领徐行舟眼见温照白他们苦苦支撑:“国公……”温照白看着皇帝凉薄的神色,终究还是摇摇头:“不……别为了我,不值得了……”
就在此时,有未央的杀手的暗刀向鹿聆袭来,温照白勉力抵挡住,然而下一瞬却被甩到一旁。
鹿聆亲眼看到温照白突出一口血来,惊慌不已:“小白!”
就在此时,追杀进一步,鹿聆咬咬牙想要调动风力,却只有一阵清风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