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案上整齐摆放着数十卷古籍,沈挽棠细看之下,才发觉这些竟都是她先前遍寻不得的孤本珍品。
“你上次的治水策论尚有诸多不足,需重新修订。”萧珩凤眸微抬,“我方才见你与裴世子相谈甚欢,若是他今日得空,不妨请他一并前来探讨。”
“一并”二字,被他咬得略重。
“对了,”他语气平淡地补充,“接下来几日,你都要来此修习。”
沈挽棠自然不会真去请裴渡。
午后的日光斜斜照进来,满室澄明。
她伏案专心修订策论,偶尔提笔蘸墨,神情专注。
萧珩在主案前批阅文书,一抬眼便能看见她认真的侧脸。
日光映照下,那段纤细的后颈白得晃眼,宛若上好的羊脂玉。
一室静好,岁月安然。
萧珩心头的燥意竟渐渐消散。
待沈挽棠出了修簧里,便有下人来报,说裴世子因急事已匆匆离府。
裴渡素来稳重,能让他这般匆忙,想必是遇到了极为紧要的事。
沈挽棠踏入修簧里后不久,一纸来自镇国公府的家书也送到了裴渡手中。
镇国公府。
信中只道,有要事相商,命他速归。
裴渡匆匆回府,却未见父亲身影,只在花厅见到了刚从宫中归来的长姐,皇后裴云栖。
“阿渡回来了。”
裴云栖见到幼弟,眉眼间自然流露出疼爱之色。她屏退左右,姐弟二人叙话片刻,问了些书院近况。
裴渡为长姐斟了盏新茶,裴皇后接过。
“娘娘在宫中一切安好?”
“一切都好。阿渡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裴渡似是忽然想起,语气随意的开口。
“说起来,我今日去云麓书院寻泽远,见书院学风严谨,气象万千。”
他顿了顿继续:“听闻当初兴建时阻力不小,多亏了摄政王殿下在朝中一力主张,方有今日盛况。王爷能如此摒弃门第之见,广纳寒门贤才,这份心胸与远见,实非常人可及。”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那人。
“你倒是有心。不错,云麓书院确实是摄政王排众议的成果。他深知人才为国之根本,这份远见,陛下也是极为认可的。”
裴云栖轻轻吹散茶沫。
“他这般苦心孤诣,广纳寒门贤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