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康熙现在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是挑衅,她恶狠狠说:“吃不穷你!”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骇了,声音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沙哑得像垂危的老妪,一点气势也无。
康熙也是悚然,挑了挑眉问:“唱哑了?”
卫霜回恨道:“还不是你害的!”
“唱哑了为何不停?”
“你不让停啊!”卫霜回秀眉倒竖,由于说话太激动,喉咙一阵干痒,咳了起来。
康熙以为她唱累了自会叫人到隔壁说不唱了,没想到她看着狡猾机敏,居然是个死脑筋,居然辛苦坚持、锲而不舍,害他在隔壁平白多忍了些时。他大感意外之余,也生出几分佩服,走上前道:“朕叫太医给你瞧嗓子。”
“不用你假慈悲,”卫霜回断然拒绝,“我自己会叫。”
她此刻显得特有风骨,康熙新奇地看了又看,嘴里还是不容分说:“梁九功,还不快请徐青显!”吩咐完又对卫霜回道:“随朕来。”
卫霜回哪肯听他话,屈膝行了一礼就要走,康熙抓了她手臂,不由分说地把她拖到了东暖阁。
“坐着等。”他按下她的肩。
卫霜回被迫安坐在暖阁靠墙的炕床上,手边有一盆冰,松松垮垮地漫出白雾,她把手凑在冰盆之上,白雾便从五指间溢出,很清凉,她又缓缓挥动手掌,白雾便被搅出各异的形状。
玩了一会分子运动,抬起头,发现康熙直勾勾望着自己,卫霜回收手放回膝盖上,康熙便踱了出去,站到门廊下。
匆匆的脚步打破了黄昏的宁静,徐院正背着药箱奔进来,一番询问后,按捺了对皇帝行为的困惑,从药箱里找了个白色小瓷瓶,叫卫霜回含服药丸。
这小药丸大概是类似金嗓子喉片的东西,卫霜回含咽下去,从喉咙往下一路清清凉凉。
“娘娘要少说话,过几日便可无碍。”
卫霜回沙哑地问:“也不能唱歌了?”
徐院正拍手背,语气有些急,“不能说话当然也不可唱歌!不能笑不能哭,一定要少出声!”
教了德嫔一半的歌只能暂停,卫霜回不快地撇撇嘴,扭头去瞧门口的始作俑者。
外面已是夜幕垂临,黑压压而影影绰绰,廊间点了灯,康熙站得像棵松,一半染上昏黄灯色,一半浸染夜色中,袍角在微风中轻轻摇动,是很惬意松弛的一个身影,他朝她徐徐地绽了个笑。
卫霜回越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