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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意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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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2/5)

他沉吟片刻后开口,声音很低很低:“我母亲去世的时候,那时的我也曾一度要活不下去了。”

    我缩在他怀里的身子抖了一瞬,侧眸望他,高耸鼻梁下的薄唇在黯淡的余光下隐约在颤。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口中听到提及他的母亲,谢禹沐以往很少提及自己的家庭,我只知道他的母亲早逝,父亲早早娶了继母,虽没有再生子嗣,但偶尔提到父亲,他的眼里总会闪过一丝难言的情绪。

    “她是个温婉柔美的大家闺秀,和父亲算是商业联姻,但她无论于内于外都是个合格的妻子和母亲,生下我不久,由于父亲的冷待,她得了很严重的产后抑郁。”

    “一直到我六岁时,都没有完全康复,病情时重时轻。”他的双眼直视头顶光秃秃的天花板,“最开始,父亲出于愧疚还会安慰关心她,后来渐渐也腻烦了,不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我那时候年龄小什么也不懂,妈妈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就说爸爸肯定是因为最近公司太忙了。”

    谢禹沐说至此处,喉结向下滚动,嗓音愈发沙哑:“可是……后来父亲带着一个新阿姨住进了家里,那个阿姨我见过,就是秘书处的一个实习助理,以前还给过我糖吃。”

    “母亲因此受了很大的刺激,病情急转直下,开始厌食不肯吃饭,由于营养不良头发也大把大把的掉,她那么爱美的一个人,变得形容枯槁。”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她不肯吃药,医生也拿她没办法。那年初秋,夜里下了好大好大的雨,我睡不着要找妈妈,别墅里好大我找了好久都找不见。”

    “直到在花园里,我看到她只穿了条单薄的连衣裙,缩在长椅上。”他的气息越来越颤,“我跑过去,她对着远处的玫瑰丛发愣了好久,见我来了她就温柔地冲我笑。”

    “那夜,她帮我换好衣服,替我掖好被角,难得地和我说了好多好多的话。我以为她想通了,病也好了。”

    谢禹沐握住我的手紧了紧,顿了好久才说:“但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听见外面乱成一团的叫嚷声,佣人急着打电话叫120,说母亲过量服了很多药醒不来了。”

    隔着微弱的烛光,我并不能完全真切地辨得他的神情,只能窥见他那双漂亮深邃的瞳孔中仿若失去了所有光彩。

    “后来,她真的永远睡着了,纵使最后一面我看到她饱满光洁的两颊已经完全凹陷,以往垂顺的发丝也变得毛躁,但她在我心里还是那个温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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