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从而引起不满呢?
这点子担忧好似落在宣纸上的一滴墨,边缘很快渲染开来,往四周扩溢,变成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上,让人喘不过气。
裴嘉炀像是有洞悉人心的本领,他俯下身眸光紧紧地锁定住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谁敢胡说八道,我就治谁!看谁敢欺负我家小祖宗。”
我被那目光烫得身子一颤,没怎么多想就趁其不注意,往外推了下他胸膛:“什么你家的,别乱喊。”
这回我可不会再被他骗到了,丝毫不顾他在后面佯装喊痛的叫声,自顾自夺门而出。
*
待回到画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我收拾完画具拉上遮光帘,手机传来了一条讯息。
裴思渝:「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温小姐,上次在画展看完你的作品后,我一直记挂于心,正好今天有个重要的客户在,我就想借花献佛,送一幅你的画当作礼物。」
「报酬按照市价的三倍,不过事出紧急,这位客户晚上11点的飞机回意大利,如果你方便的话,能否麻烦你亲自将画送到宛平南路的耀辉科技大楼?」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太唐突了,倘若你拒绝的话,我也完全接受。」
接二连三的信息让手机震了好几下,隔着玻璃窗远眺,暗沉沉的天空中似有一道闪电打过,呼啸的寒风拍打得窗户都在隐隐作响。
不管怎么样,她始终是裴嘉炀的姐姐,裴嘉炀帮了我那么多次忙,既然她说出口了,我也没道理拒绝。
我敲击着屏幕回复:「好,我马上到。」
如果要送,动作就要够快,趁还没下雨就赶过去。
收好手机,我用防水膜快速将一幅油画缠绕包了好几圈,好在这幅油画不是很大,我一个人也能抬得动,耀辉科技的大楼距离工作室也不远。
没用多久,我就走到了公司楼下,前台小姐姐还好心帮我一起把画搬进了电梯间,按下了30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片刻后又打开。
按照前台的提示,我顺着走廊一直往前走,果然看到了总监办公室的门牌。
出乎寻常的是门没锁,敞开了细细一道缝,我将画轻放在地毯上,抬手正准备敲门,里面就传来什么东西撞倒在地的响声。
我收起手垂在身侧,退到一边打算摸出手机发信息问问情况。
再抬眼,竟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