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偏,脚踝搭在膝盖上,手垂落下来,虚虚握着,一副慵懒姿态。
他好像很累,在闭目养神。
上一次她替换手来扶冰袋是十分钟前,他问要不要找个夹板固定一下,试了几次都系不牢,她便说算了。
刚想收回视线,盛归池却像有第三只眼似地蓦然睁开眼睛,他揉了两下脑袋,起身,走到她身边,问好点了没,说着移开她的手。
靠脚底那一边擦到的地方呈青紫色,方才遮着,他一移,看到整个掌面的伤势,一大片深深浅浅的淤血,跟遭遇了什么大灾似的,一眼过去触目惊心。
心猛地一跳,他当下决定:“这不行,得去医院,走,我带你下山。”
“不用,盛归池,你别折腾了,其实不是太疼了,我明天和杨韵提前回去就行。”
“真不疼?”
他直直地盯着她,不带一丝平时笑意,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不知怎么,晏雁一下子就泄劲,不欲和他理论,两秒后,她说:“反正你别管我了。”
配合伤病的委屈,这话一出口,听上去有点赌气的意思。
眼看着面前的人别过脸,一点脆弱都不肯再在他面前暴露,盛归池没继续问,转身离开。
拨了通讯录中某个电话,两声嘟嘟后。
“李叔,你没事的话,现在来溪山这儿接我一下。”
“小池?我记得你和你那几个同学一起去玩的,你们都要回来吗?”
“不是,带个病患回去。”
还是个脾气特别大的病患。
交代好事情,盛归池挂断电话,按两下眉心。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分明醒之前一切都正常,和颜悦色地朝他温声细语,刚刚又一副冷淡模样,就因为他眯了会儿睡了十分钟?
想着想着,自己都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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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那几个人没爬到山顶便商量着回来,休息室里,站成一圈包住坐着的晏雁,一个一个关心,讨论正烈,没人注意到推门进来的盛归池。
杨韵关心晏雁,“真的没事吗?”
“拖着不行,不然我送你们去医院吧。”
这次来的几个人里,除了盛归池,就八万能上路开车。
身后一道嗓音拖长调子,“我不想爬了,准备回去。”
杨韵回头,很惊喜,“刚好啊,那盛归池你带着雁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