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们口中那些粉饰太平的阿谀之词,心中已然生厌,常常称病推脱,躲回自己的书房,读书研习。
一日晚宴,酒过三巡,白逸襄正欲装病离去,就听到那清平郡守举起酒杯,对着赵钰谄笑道:“殿下,臣有一策,既可解眼下燃眉之急,更能彰显殿下仁德,让天下万民,都感念殿下的恩德。”
赵钰来了兴致:“哦?快说来听听。”
郡守挺了挺他那硕大的肚子,得意洋洋地道:“殿下,如今灾民流离失所,人心惶惶,最缺的,便是主心骨。臣以为,当务之急,并非是开仓放粮。”
“那是什么?”
“是立德!”郡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臣恳请殿下,于这黄河岸边,修建一座‘祈福禳灾功德碑’!将殿下不远千里、亲赴灾区、与民同苦的功绩,刻于碑上。如此一来,既能向上天祈福,佑我大靖风调雨顺,又能让那些愚昧的灾民,知道皇恩浩荡,从而安定其心。待功德碑落成之日,再开仓放粮,岂非事半功倍?”
这番话说完,在座的官员们,纷纷抚掌叫好,大赞此计“高明”。
高明?高明到了无耻的境界。
白逸襄心道:灾民连饭都吃不上了,不去修堤坝,不去发粮食,反倒要先耗费人力物力,去修一座歌功颂德的破石碑?简直是荒唐!
可他知道,赵钰,偏偏就吃这一套。
赵钰本就急于在皇帝面前挣回脸面,这“立碑扬名”之举,正中他的下怀。
但是,大臣建议,虽如他愿,却必迟疑。
此等大事,若他轻易决断,倘若出了什么差池,他也脱不了干系。
白逸襄见太子游移不定,便知,他该登场了。
看我助他一臂之力!
他缓缓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对着太子,深深一揖。
“殿下神武。”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满堂的阿谀之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白逸襄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激动和崇敬。
“郡守所言极是,修建功德碑,实乃上体天心,下恤民情之大善。逸襄不才,斗胆恳请殿下,恩准逸襄,为这功德碑,亲笔题写碑文!”
太子赵钰见白逸襄都如此“赞同”,甚至要亲笔题写碑文,彻底让他放心下来。
毕竟,建功德碑,也有他白逸襄一半“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