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与霆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往门边迈了一步,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感:“霍将军,我们家的孩子不需要别人教。”
霍凌发现顾与霆原来站起来并不比自己矮,他直呼自己的职务,却并无畏惧,看向自己时,目光分毫不让,审视的眼神带着隐隐地压迫感。
他在军中说一不二多年,积威甚重,大部分人在他面前都只能低头,顾与霆不过是一介商贾,哪里来的底气?
俞枢趴在床上拿着手机,眼皮都不抬:“这位老阿伯,我爸妈教我,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不要做别人不欢迎的客人。客随主便,要会看人脸色,主人不欢迎就不要厚着脸皮硬赖着。别人喜欢的东西没经过允许不要碰,更不能开口要。”
俞枢将手机游戏关了,抬眼冷冷看着霍凌,眼睛里闪着挑衅的火焰:“我爸妈还教我,做人要有骨气,不要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少年说话的声音又脆又亮,仿佛几巴掌,狠狠掴在房间内一向心高气傲的霍家人的面上。
堂堂霍家家主,和小辈计较斗气跌份儿,但一把年纪了,被小辈这样当面折辱,涵养再好也忍不住了。
霍景渊直接站了起来,看着顾与霆,眼底风浪四卷:“顾家主,天命靡常,凡人有凡人解决问题的方式,我等着有朝一日,你亲自送星曜剑到我霍家山门。告辞了!”
顾与霆站起来:“霍老先生慢走,晚辈还有事在身,恕不远送。”
霍家人气势汹汹离开了。
俞枢以为顾与霆会和他解释什么,没想到顾与霆什么都没说,只带着他上了车回去了。
俞枢有些紧张:“那些拍品……”
顾与霆道:“不必担心,你袁大哥会交接清楚的,明天拍卖行会派人送上门来。”
俞枢又迟疑了一会儿,顾与霆看他脸色:“还有什么事?”
俞枢转头看了看沙发上刚才顾与霆给他盖过的那张黑白格子的羊毛毯:“这条毛毯很舒服……我想……”
顾与霆:“……”他顿了顿:“带回去吧,我和拍卖行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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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家主离开了。”
麒麟拍卖行最高层三十层高楼上,一个青年男子站在落地窗前,他五官俊美,面容沉静,漆黑头发如绸缎一般顺滑扎成一束垂在身后,气质深沉如夜。
拍卖行总经理的林隆经理站在他身后低声回话:“应该是与顾船王没有谈拢,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