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辞忧背倚床头,浓郁的膏药味漫入鼻腔。他垂眸,见素白绷带纵横交错,将他身躯紧紧包裹,倘若绷带换成绿色,活脱一个大粽子!
大粽子被包得好不自在,想拆掉绷带。他平日也算个手脚利落的,一反手,却使不上半分劲儿,难以摸到绷带的结扣。
弹幕【你求助于顾念安啊,让他帮你。】
穆辞忧顿时支棱起来,脑子里闪现新‘作死’语录,装出一副流氓的样子,揪起绷带边,插科打诨:
“殿下,这粽叶包着白白的糯米,您想吃吗?”
顾念安愣神不动,双眸死死盯着穆辞忧。
穆辞忧自以为恶心到了顾念安,乘胜追击,又道:“想吃您就过来剥开粽叶啊!”
却未料到顾念安竟眉头略有舒展,如拨云见日。
“穆少保勿动,孤派御医来拆纱布。”
不消片刻,御医、美食和皇帝同时抵达东宫门口。
食物的味道飘进太子寝殿,穆辞忧咽了一下唾液。
“陛下驾到!”太监喊了一嗓子,尖锐的声音像是指甲挠黑板,钻进穆辞忧的耳膜,直冲天灵盖,激得他寒毛根根倒竖。
“穆少保身受重伤,行动不便,不必下床行礼。”未见皇帝其人,已闻皇帝其声。
顾念安从宫女手中接过参汤,坐到床边,拿起汤匙。
“穆少保身受重伤,行动不便,孤喂穆少保用膳。”
穆辞忧展臂配合着御医拆纱布,嘴上喝着顾念安喂来的参汤,耳朵听着皇帝说道:
“朕闻少保醒转,颇感欣慰,念少保屡次救护太子,功勋卓著,朕欲赐免死金牌……”
“噗~”
穆辞忧顿时喷出了一口参汤,一滴没浪费,全喷到坐在床沿的顾念安脸上。
长喜立刻拿出手帕替顾念安擦脸。
穆辞忧也用拆掉的纱布给顾念安擦着脸。
同时,嫣红湿亮的唇中说出熟悉的请罪词:“臣御前失仪,请陛下治罪。”
顾念安拨开长喜的手,闭着眼睛,任凭纱布在脸上肆意揉擦。
那块纱布沾着穆辞忧的体香余韵,又染上参汤津液,皱成一团,散发出怪味。顾念安大概是鼻子失灵了,居然嘴角含着浅笑。
顾念安天潢贵胄,虽尚且年少,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五分威仪。唯独笑起来时,面颊上有一对梨涡,那威仪便冰消雪融,荡起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