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孙涞父母来说,无疑只是折磨而已。
不如直接给个痛快。“节哀。”林意安只说了这两个字。
陈桑榆死死捂着嘴蜷缩在床上,泪水无声的顺着脸庞流下,滑过鼻尖,滴在床单上。她在床上躺了整晚,经过几天的折腾,她身体疲累到了极点,眼睛和头都很疼,但是她怎么都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想起初次见到孙涞的样子,下过雪后的平安夜,邱意叫了一大帮同学为她庆祝生日,但是她因为自己的生日和林意安父母的忌日重叠以及他不能在今天出现而不高兴,坐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后来孙涞站起来,坐到她身边,学校旁的餐馆包间灯光很暖,他的头顶像是拢着一层光,他问:“你怎么不高兴啊?”
她想了想,说:“可能因为我男朋友没有送我生日礼物?”
“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她又想了想,“没想好,随便送点什么,哪怕一朵花也是可以的。”
于是回宿舍的路上,孙涞抱着一束百合站在宿舍楼下,从怀里拿出来,花朵上闪烁着露珠,天气那么冷,那么脆弱的一束花被他好好的护在怀里。
后来,林意安也出现了,她都没来得及仔细去看,就跟着林意安走了。
她突然好后悔,应该在那个晚上接过那束花,然后认真的对他说谢谢。
*
第二天,孙涞的父母早早起了床,盛夏里陪他们去事故现场,或许她们根本就没有睡,只是待在那个房间,怀念他们的儿子。在酒店长长的酒廊里,陈桑榆看到孙涞的父亲,从远处佝偻着腰身走过来,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一夜白头,那样苍白憔悴,孙涞的母亲几天瘦了很多,明明体态仍然丰腴,但就是给人一种已经失去了精气神的感觉。
陈桑榆看着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沉默的跟他们一起去了餐厅,几个人喝了点粥,孙涞的父母站起来,或许因为动作太快,孙涞的母亲趔趄了一下,被盛夏里扶住。
“叔叔阿姨,要么今天别去了,我和陈桑榆去看着,有消息我们给你们打电话。”盛夏里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
孙涞的父亲摆摆手,撑着膝盖站起来,搀着孙涞的母亲往外面走去。陈桑榆只觉得眼前这一幕竟这样残忍,她张了几次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喉咙,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发出小小的一声,“别去了。”
盛夏里疑惑的侧过头看她,孙涞的父母脚步也停下来,回头看向她。
“别去了。”陈桑榆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