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以借藩属国兵力之名蒙混过关,恐怕风家会被打上偷养私兵祸乱朝纲的名号,纵是救驾有功,若遭天子忌惮,赫赫功名不过一句空言。
奚昭拧眉愁叹,心不知这坠子究竟是福是祸,只求来日莫要殃及无辜百姓和风家仆众。
梳洗过后,霜凝传膳,江聿燃恰好回到东宫,从宫外买来一些小玩意儿。
上元灯会结束,集市上的物件比昨日要便宜好几倍,他与小妹在外漂泊那两年,常在节后偷偷去大街市购置些家用,能用同样的钱买来许多物件。
霜凝见到江聿燃后,福身行礼:“萧公子,殿下传您去昭阳殿用膳。”
霜凝身后的小女婢们,取过江聿燃手上的物件。
他便跟随霜凝前去昭阳殿,一路上心思千变,其一昨夜之事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其二倘若殿下怪罪又该如何?还有殿下曾说过的太女卿一事。
他们已然有夫妻之实,但如今境况,他是万万不能再以江聿燃的身份与她成亲,太女卿之位事关重大,他身份卑微,又怎敢觊觎,可若不觊觎,他又该以什么身份留在东宫。
萧侍郎吗?倘若被纳做侍郎,日后定会有太女卿或其他侍郎入住东宫,到时太子还认那阴阳坠结下的姻缘,帮他平反昭雪吗?
他能做的,其他侍郎也能做,他并无优势,唯一的优势便是先太子赠与他的玉佩,如今也已经被奚昭收回去了。
思来想去,已行至昭阳殿。
奚昭正坐在膳桌旁,身侧的婢女摆碟试菜。
“过来坐,有事与你商议。”
江聿燃隔一檀木凳子落座,身上穿的是昨夜奚昭命人为他备下的常服,一身石青色锦袍,半披长发越过肩头坠在胸前。
奚昭示意婢女将炖好的燕窝端给他,他双手接过。
“谢殿下赏赐。”
奚昭看向他满是冻疮的手指,本是侯门锦衣玉□□心教养的世子,经历两年磋磨,是娇纵气也没了,意气风发之态也全然不见踪影。
他这性子又过于温和内敛,反倒让人看着甚觉可怜。
可怜归可怜,奚昭暂分不出心神去疼惜他,当务之急是将他的以合适的理由纳入太子府。
“昨夜之事东宫已尽人知晓,本宫有意册你为东宫侧侍,明日便与父皇言明此事,颁布诏书,选个良辰吉日,行册封典礼。”
这并非商议,是奚昭的令旨。
“记住你是萧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