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骨的人,世间少见。
等他笑够了,擦掉眼角溢出的一点水光,才半是叹息的唏嘘道:“现在的皇子都这么天真吗?当年咱们杀入天启,和萧氏皇族结下死仇,结果呢?老皇帝还不是忍气吞声,看咱们掌控江南经济命脉,气的跳脚而没有丝毫办法。”
如今的暗河已走到明处。放下杀人勾当后,他将商路运转的风生水起。各行各业都有所涉猎,每年只进账都达到黄金千万两。
“啊,对了。”苏昌河想到什么,又转着笔看向苏暮雨:“琅琊王那边,可有新消息?”
苏暮雨:“没有。听说他在天启的处境越发艰难。”
苏昌河:“哼,若非如此,这个小皇子恐怕也不敢大言不惭代替皇室求合作。”
苏暮雨:“需要派人去天启看看吗?”
苏昌河:“不用,他如果真的想,早就派人来寻求助力。恐怕他这次真的要栽了。”
苏暮雨对琅琊王感官尚可,虽不是朋友,帮个小忙、镇个场子,还是能做到。
苏暮雨:“悲哀莫过于心死。”
苏昌河:“作茧自缚。”
两人一时沉默。
苏暮雨试了试苏昌河手边的茶杯,皱起眉头给他换了一杯热茶,忍不住叮嘱两句:“你如今身子不比寻常,万不可随意轻慢自己。”
“我知道啦。”苏昌河笑的灿烂,小声嘟囔一句:“这不是有你嘛。”
苏暮雨叹息,认命的给人披了一件外衣。
都道岁月无情,苏昌河笑容灿烂容颜依旧,却也应幼年落魄,少年拼命,青年熬尽心血……如今尚可称一句“年少气盛”,却已把能烧的资本挥霍一空。
早年欠下的‘债’,留下的疤,都变着法的消磨这具劲瘦漂亮的身躯,将苏昌河消磨成一盏完美的‘美人灯’。
“小神医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听见苏昌河再问,苏暮雨一边研磨墨汁,一边回忆道:“三天前,拖喆叔给小神医带的消息还没有回应。算算时间,应该就在这两天。”
小神医,本名:白鹤淮,是药王谷谷主的小师叔。
是他和苏暮雨的朋友。
“带消息?”苏昌河笔尖微顿,想起那一碗碗苦涩难闻更难喝的药,忍不住瑟缩一下身子,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什么消息?”
“请她帮忙留意千年血参的消息。”苏暮雨安抚似的拍了拍苏昌河的手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