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白炽灯泛着冷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苏棠坐在末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会议桌边缘的木纹,看着主管陈姐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进来。陈姐身上的香奈儿套装熨烫得一丝不苟,玫红色丝巾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她面带微笑,将一摞足有半臂高的文件轻轻推到苏棠面前,文件最上方还压着一份密密麻麻的 Excel 表格,纸张边缘甚至还沾着未干的咖啡渍。
“苏秘书刚来,先熟悉下基础工作。” 陈姐的指甲涂着酒红色甲油,敲了敲文件堆,声音甜得发腻,“这些文旅项目的过往资料,整理成电子档吧,明天早上十点前交给我。”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翻页声,有人低头憋笑,有人用同情的目光扫过苏棠。苏棠数着文件厚度,至少三百页的纸质资料,正常人需要三天才能完成,而陈姐腕间的百达翡丽手表正泛着冷光,仿佛在催促她赶紧应下这份刁难。
陆明希坐在主位上,黑色西装袖口露出半截桂花纹钢笔。他转动着笔帽,金属笔身折射出冷光,忽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苏棠要负责文旅项目数据分析,下周例会上由她汇报。” 钢笔尖重重敲在桌面,惊得陈姐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陈姐脸色骤变,旋即又挂上得体的微笑:“陆总安排得是。” 但她握紧钢笔的指节已经泛白,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散会后的茶水间弥漫着咖啡与肉桂的香气,陈姐倚着大理石吧台,往苏棠的马克杯里添了勺桂花蜜,琥珀色的蜂蜜在热水里缓缓晕开。“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她凑近苏棠,口红的玫瑰香混着若有若无的威胁,“但陆氏的项目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她镜片后眯起的眼睛。苏棠瞥见她办公桌上倒扣着的手机,锁屏壁纸正是和陆明希的合照,照片里陆明希的嘴角并未上扬。
回到工位时,手机在抽屉里震动起来。母亲唐莞的语音消息带着厨房特有的烟火气,还夹杂着油烟机的轰鸣声:“听说今天会上明希护着你?早知道他小时候就仗义,有次同桌被欺负,他还站出来理论。” 苏棠嘴角不自觉上扬,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皮鞋踏在地毯上的闷响。陆明希站在不远处,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喉结却不自然地动了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钢笔上的桂花纹路。
落地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时,苏棠还在办公室加班,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得她脸色发白。突然,电梯间传来熟悉的呼唤:“明希!” 是母亲唐莞的声音,带着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