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地跪伏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金光万道,瑞彩千条,一道伟岸的身影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正是统御三界、至高无上的帝君。他面容笼罩在朦胧神光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清澈如同蕴含宇宙生灭,此刻却冰冷如万载玄冰。他手中,确实握着一卷金册。
阎王从宝座上起身,微微躬身:“帝君,您老日理万机,还有空视察我们这穷乡僻壤?是蟠桃会酒水不够,还是嫦娥仙子的舞不好看了?”
白无常在心里哀嚎:我的王诶,您就少说两句吧!
“阎罗。”帝君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存在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解释。”
阎王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地府之主的架子:“不知帝君要臣解释何事?”
帝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近日本座巡查三界,发现人间秩序颇有紊乱。寿数未尽者横死,阳寿已尽者滞留,甚至……有本该投入畜生道的魂魄,错投了帝王家。”
阎王瞳孔一缩,随即打着哈哈:“哦?有这事?许是下面人办事不力,我回头好好整顿整顿。”
“办事不力?”帝君的声音微扬,“据本座所知,三月前,你批阅生死簿时,将东海边一渔夫‘捕鱼为生’写成‘补天为生’,导致其魂魄直飞九霄,差点撞上女娲娘娘的补天石残片。”
阎王:“……那是笔误,后来不是让黑白无常给追回来了嘛。”
“一月前,你记错南瞻部洲一国君的生辰,提前三日派勾魂使者前往,吓得那位国君当场中风,如今龙体欠安,朝局动荡。”
阎王摸了摸鼻子:“这个……地府计时器可能有点误差,回头我换个新的。”
“三个时辰前,”帝君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花果山那位,其名下阳寿记录突然被手动修改,增添了‘误勾’标注,且试图将其魂魄强行拘回地府!”
此言一出,整个森罗殿,连带着殿外偷听的鬼差们,集体倒吸一口冷气。
阎王额角沁出一滴冷汗,面上却强自镇定:“回帝君,此乃……此乃地府内部数据核查流程,偶有疏漏,正在进行修正……”
“修正?”帝君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讥诮,“修正到那猴头直接抡着金箍棒,再次打穿了你的鬼门关,拆了半座望乡台,指着你的鼻子骂你‘老眼昏花,徇私舞弊’?若非太白金星恰好路过阻拦,你这森罗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