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分开又迅速分开。
迁许只觉得鼻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让他心头微颤的气息,像极了当年师尊书房里的墨香混着松针味,可他转头望去,只看到青衣人的背影,那背影单薄得让人心慌,可他终究不认得,只能转身,将那点莫名的牵挂压进心底,一步步往前走。
“或许是错觉吧。”迁许喃喃自语,摇了摇头,加快脚步朝着小街深处走去。他记得古籍记载,青冥住在街尾的破庙里,不能耽误。
幕亭渊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回头。
迁许的气息就在身侧,滚烫而鲜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生命力,却也带着伤口的血腥味,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他能感觉到迁许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死死咬着唇,逼着自己往前走,牙齿几乎要将嘴唇咬破,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不敢回头,他只能装作不认识,任由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从自己身边走过,越来越远。
迁许走出数十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青衣人的背影已经快走到小街的另一端,单薄而孤寂,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倒的枯叶。他心头莫名一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最终,他还是转身,朝着街尾的破庙走去,消失在巷弄深处。
幕亭渊走到小街尽头,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面缓缓滑坐下去,青衣下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
“迁许……”他低低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隐忍与牵挂,“好好活着,别再找我了。”
风卷着寒意掠过,小街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蜷缩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灵脉反噬的剧痛席卷全身。
三天前徐林彼时被天雷劈中,浑身焦黑、气息奄奄,他实在无法坐视不管。
寒冬腊月里,四面的寒气像刀子似的往骨缝里钻,他却守着徐林,不眠不休疗了整整三天三夜。灵脉反噬本就如跗骨之蛆,强行渡气疗伤早已耗空他仅存的灵力,再被彻骨寒气一逼,再被彻骨寒气一逼,低烧瞬间窜成高烧,浑身滚烫的头晕目眩得几乎撑不住,但总算将徐林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他此番出行,恰如殿中用以焚香静心、压制灵脉躁动的香丸早已耗尽。而那寺庙的藏经阁后殿,藏着的“静心香”,原是当年他师父元尘,特意为他留下的遗物——师父深知他灵脉特殊,易生躁动,这香丸以千年松脂混着凝神仙草炼制,既能安抚灵脉,又能隐匿气息,是他隐世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