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到头上了,凌霜也有些生气了,却还是没吭声。
忍了!
就装睡!没人能叫的醒一个装睡的人!她秋雪有本事!将婆子们都请来喊她!
思及此,凌霜紧闭上眼,却在这夜色之中,闻到熟悉花香。
凌霜微顿睁眼,只见那抹白色衣袂已经出去了,她忙掀开被褥。
果然是施昭。
“施公子?”
施昭刚下台阶,闻言,他站定脚步,抬头看她,面上没有表情。
“这大晚上的,施公子怎么过来了?”
“无事。”
不知是不是凌霜的错觉,她总觉得施昭话音冷了许多,看她的眼神也如霜雪。
“无事便好......”
凌霜虽不解,也没有多问,晚夏的夜里,她傍晚沐浴过,身上穿浅粉寝衣,在被窝里缩着久了,身上都热,布料薄又贴身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她又不喜欢穿袜,赤脚踩在台阶上,她没觉,施昭却看见了。
这要他忙避开视线。
凡间的女儿家,便是这样的吗?
喜笑间张扬,行动间不避讳,又常常露出柔软姿态。
施昭不免蹙起眉心。
还是唯独,只有这位凌霜姑娘会如此呢?她的一举一动,皆与他所了解的世间女子不相同。
施昭不喜欢这种感觉。
凌霜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她无知无觉,见施昭来了,心想有了大好机会:“施公子,你手里可带有艾草?我寻你买些可以吗?”
“有。”
“那太好了,我明日带着银钱去你那里拿一些。”
“不必带银钱。”
“那怎么行......”凌霜还站在原地,她也才察觉自己没穿鞋,一只脚往后退了退,退到门槛后,“施公子,那手帕你喜欢吗?我再给你绣几条吧?”
她笑着,弯着眉目,一双俏丽的狐狸眼,笑起来时眼中总含着亮。
可怜时,亦这么亮。
施昭浅浅蹙起眉心。
“不必,今夜来,我也想要告知凌霜姑娘,往后我不会再收你的任何东西。”
“什么?”
凌霜微讶,可施昭并未再回话,转身离去。
回屋,只见桌上一张绣着仙鹤的白帕,与一包的严实紧密的牛皮纸,拆开里头,赫然是白日间凌霜送给施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