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澈之所以能隐这一年多,为的就是等到太子确认身亡的消息。
那时火光冲天,清理尸体的时候,自然是人数皆准,可烧成那样,谁是谁,没人知道。
直到事后一年,谢澈派出的人才一波波传回消息,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了无痕迹。
至此,谢澈才定了谋权的主意。
这件事清岚清楚得很,所以自然也无需再问。
可他这话说的,真是云淡风轻,真是勾人发恨。
清岚一个扭头不去看他,起伏渐深的胸口透出她正在憋气,她抬手用力一推他,丢了句:“离我远些。”
随后便将头埋在犄角里,闭目压泪。
殷赋一笑,不置可否。
待到车辇出了宫门,她于掖门处下车时,殷赋落定在她面前,替她披好雨蓑,亲自撑伞送她上了回府的马车。
清岚真是百般不愿,奈何挨着宦侍处只能强颜欢笑,由他送她上车。
待到车行渐远,殷赋将挡住视线的伞面往上一抬,往右一转,目光便穿过雨幕与谢澈撞到一起。
两人都没动,也没出声,直到莫及赶来,对着殷赋点头后,才得了殷赋的令向着谢澈而去。
莫及从怀中掏出一帕子,将其一翻递给谢澈后道:“爷说飞镖物归原主。小枫冲到偏宫去了,人被我拦住,但多少还是要走一遍暗狱,让小枫去到殷府,不是个妥帖的法子,爷请醇王三思。”
谢澈举伞立在宫门拐角处,他全身都湿透了,一直等着,就是为了等到她出来。
人是等到了,也确实未见有伤,可那郎情妾意的样子,真是扎眼。
他一声冷笑,对着莫及道:“走一遭暗狱?你去告诉循然,把人给我弄出来,今儿我要在玲珑阁见到她。”
说完便回身将伞一扔给随护侍卫,翻身上马,冲雨而去。
这日后来,两辆小车背道而驰,一辆车带着重伤的女子进了殷府,一辆车带着懊悔的小枫去了玲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