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富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张头儿,语气缓和了些:“老张啊,你这次引荐有功。说吧,除了奖金,还有什么想要的?看在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你。”
张头儿的心猛地一跳!埋藏在心底多年、几乎不敢奢望的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谨慎。
他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恳切:
“董事长!我……我什么都不要!奖金也不要!我只求您……求您开恩,让我脱离公司吧!我儿子病重,需要人长期照顾,我年纪也大了,干不动了……我不求什么大富贵,只想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求您了!”
他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和期盼。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小暖托着托盘的手微微收紧,心里咯噔一下。
张头儿这是……在玩火!
马国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阴沉起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白先生。
那位白西装男人,此刻终于放下了那副慵懒的姿态。
他坐直身体,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张头儿身上,如同看着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
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依旧磁性,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想走?”
张头儿被他看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不敢回答。
白先生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下,他看向马国富,微微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以。”
张头儿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白先生继续说道:“念在你这些年还算安分,也没接触到什么核心。明天,你就走吧。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谢谢白先生!谢谢董事长!谢谢!谢谢!”张头儿喜极而泣,连连磕头,然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站起身,都忘了跟苏小暖打招呼,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办公室,仿佛生怕晚一秒对方就会反悔。
办公室门被关上。
苏小暖还站在原地,手里托着那盘渐渐失去温度的烤鸭,心头却一片冰凉。
白先生答应得太过爽快,马国富那瞬间阴沉的脸色……这一切,都透着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