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尸台上,柳氏被安置在偏房歇息,沈毅三人立在台侧,神色凝重地看着老仵作李伯操作。
李伯须发皆白,是玄镜司最资深的仵作,经手的命案不计其数。他先仔细打量阿鸾的面色,只见女童面容青紫,嘴唇乌青,与寻常窒息而亡的症状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诡异的暗沉。“沈大人,你看此处。”李伯用银簪拨开阿鸾的眼睑,眼白处布满细密的黑丝,“这不是血祭大阵直接致死的痕迹。”
他取出一根纯银银针,在烛火下烤至通红,随即刺入阿鸾的手腕静脉。不过片刻,原本光亮的银针便通体发黑,拔出来时,针尖竟凝结着一层黑霜。“是中毒!”晚晴失声惊呼,她虽擅长武艺,却也略通医理,知晓银针变黑是中了剧毒的明证。
李伯点点头,又用特制的薄刃划开阿鸾的腹部(已事先征得柳氏同意),一股混杂着丹砂与苦涩草木的气味弥漫开来。“五脏六腑皆呈暗黑色,尤以心脏发黑最甚。”李伯面色凝重,“这毒发作极快,且能伪装成气血耗尽之状,若不是仔细查验,极易被误认为是血祭大阵所致。”他用银勺舀起一点脏器组织,在鼻尖轻嗅,“此毒中含有丹砂、硫磺,还有一种罕见的‘断魂草’,三者混合,正是星陨阁失传多年的‘牵机引’。”
“牵机引?”沈毅心头一震,父亲的手记中曾记载,星陨阁有特制毒药,以炼丹原料混合剧毒草木制成,专门用于控制或处决阁中叛逆,或是在祭祀中增强“血脉之力”。“这毒药与炼丹炉的丹砂、硫磺气息一致,想必是玄尘所炼。”
陈默忽然开口:“断魂草只生长在洛阳邙山北麓的悬崖峭壁上,寻常人难以采摘。”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将线索与《隋炀帝地宫图》联系起来——图上标注的邙山龙脉源头,恰好就在北麓一带。
晚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间的双鱼胎记,指尖冰凉:“阿鸾的陨星纹,会不会是玄尘选择她下毒的原因?”她想起密室中玄尘称那名双鱼纹女童为“开启地宫的钥匙”,心中越发不安,“这毒药,会不会是针对星陨阁后裔的?”
李伯将银针浸入清水,黑色并未褪去,反而在水中扩散出一缕缕墨色丝线。“牵机引需以血脉为引才能发挥最大毒性,若中毒者身上有星陨阁的陨星纹,毒性发作会更快,且死后体内会残留特殊的‘血脉印记’,可供布阵者汲取力量。”他解释道,“玄尘举办血祭,恐怕不只是为了龙脉之力,更是为了收集星陨阁后裔的血脉,用以开启某种秘宝或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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