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机立断,对京兆尹道,“大人,烦请你坐镇京兆府,审讯被俘的黑衣人。老奴亲自带人去追,务必将沈清辞和苏大家带回宫中问话!”
说罢,杨嬷嬷翻身上了侍卫牵来的骏马,深青色的宫装在灯火中翻飞,竟丝毫不显老态。她腰间的双鱼玉佩随着马蹄声轻轻晃动,那玉佩的纹样,竟与沈清辞团扇上的缠枝莲隐隐呼应。
赵武侯望着杨嬷嬷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沈清辞离去时留下的兰芷香气,又看向被俘黑衣人腰间同样款式的玉佩碎片,心中疑窦丛生:这杨嬷嬷与沈清辞,究竟是敌是友?
长安夜捕·府中秘谋
夜色渐深,赵武侯府的烛火却亮如白昼。赵武侯赵烈褪去染血的绯色公服,换上一身皂色便袍,案头摊着三样东西:一枚黑衣人腰间搜出的玉佩碎片、一张银钗珍珠暗记的拓印、还有一小撮从胡商巷地上拾起的兰芷香灰。
“参军,审讯有结果了?”赵烈头也不抬,指尖捏着那片玉佩碎片——碎片上的缠枝莲纹,与杨嬷嬷腰间的双鱼玉佩边缘纹样竟严丝合缝,只是少了双鱼图腾,多了一道细微的刻痕。
下属李参军躬身回话:“回武侯,那两名黑衣人嘴硬得很,只肯招认是受‘东宫詹事府’指使,抢夺银钗是为取回‘信物’,其余一概不肯说。不过……”他递上一卷供词,“其中一人被打晕前,含糊喊了句‘双鱼卫’。”
“双鱼卫?”赵烈猛地抬头,眼底精光一闪。他想起杨嬷嬷腰间的双鱼玉佩,又想起沈清辞团扇上的缠枝莲,忽然将玉佩碎片与案头的香灰凑到一处——香灰沾染的纹样残迹,竟与碎片上的刻痕完全吻合。
“原来如此……”赵烈喃喃自语,指尖敲击案几,“杨嬷嬷的双鱼玉佩,并非皇后所赐那么简单。这‘双鱼卫’,恐怕是东宫暗中培养的死士,而沈清辞的兰芷香,与双鱼卫的信物香纹一致,她二人定是旧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轻微的响动,一道黑影如狸猫般落在屋檐下,竟是白日里护送杨嬷嬷出宫的侍卫之一。他掀帘而入,单膝跪地:“武侯,杨嬷嬷有令,命属下送来一物,说您见了便知。”
侍卫递上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赵烈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半块双鱼玉佩——另一半,赫然与他案头的碎片严丝合缝!玉佩内侧刻着两个小字:“护主”。
“杨嬷嬷此举何意?”李参军面露惊疑。
赵烈却忽然笑了,将两半玉佩拼合,只见完整的双鱼玉佩背面,刻着一幅简易的长安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