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初与序沉默地站着。
对讲机里陆陆续续传来队友第二次安全返回电梯的报点,唯独没有冬逢初的声音。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出事了。
初与序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右眼眼皮。她闭了闭左眼,确认右眼的视野。遗憾的是,眼前一片模糊的灰色,像是透过一层浓雾。没有手电筒,黑暗会彻底剥夺她的视觉。
真是糟透了。
她从腰间抽出短刀,刀刃在电梯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芒。她将刀尖抵在掌心,轻轻一划。血珠渗出,疼痛让她的神经更加清醒。
电梯的显示屏跳动,数字最终定格在:
B8,负数楼层。
“叮。”一声,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不是黑暗,而是浓稠的、如有实质的血雾。整层楼仿佛浸泡在猩红的液体里,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初与序勉强能看清前方半米,再远便只剩下蠕动的暗影。
她静了几秒,抬腿踏出电梯。鞋底踩在地面上的同时,黏稠的血浆没过脚踝,令人走路困难。
“B8。”她对着对讲机说道,声音冷静,“我进去了。如果能遇到冬逢初,我会安全把他带回来。”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将最后一丝微光切断。
她没有立刻行动,屏住呼吸在原地站一会,直到左眼勉强适应了血雾中的微光,但其实不算真正的光,而是墙壁上浮动的暗红色血管,它们像呼吸般明灭,照亮了这条扭曲的走廊。
初与序甚至开始庆幸自己视力不好,看不清这些可怖的生物。
手刚抚上墙面,这些就传来湿滑的触感。她立刻缩回手,发现整面墙的“砖块”不是混凝土或瓷砖之类,而是紧密排列的肌肉纤维,随着她的触碰微微收缩,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更糟糕的是,当她后退一步时,墙壁突然鼓起一个肿瘤般的肉瘤,烤面裂开一道缝隙。
那缝隙缓缓张开,露出一排细密的尖牙。
初与序低头,发现原本平整的地面正在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下方蠕动。突然!一块“地砖”猛地掀开,下面竟然是一张布满吸盘的巨大口腔,喉部深处传来湿漉漉的吞咽声。
初与序飞速侧翻避开,那张嘴咬了个空,溅起的黏液腐蚀了她的袖口。
“……”
她盯着被烧穿的袖子,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弧度。
继续摸黑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