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屋外。
原本稀薄的雾气突然翻涌,阴风呼啸而至,地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景明垂的琴弦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三枚铜钱悬浮在阵法三个方位。随歌靠在断墙边,竹扇轻摇,随时准备出手。
“来了。”初与序低声道。
话音刚落,一道惨白的纸幡破空而来,纸幡上“勾魂摄魄”四字如血般刺目。白无常的身影从雾中浮现,高帽遮面,只露出半张惨白的脸,哭丧棒凌空一点。
一道阴雷直劈而下!
随歌竹扇横档,扇面青光暴涨,硬接这一击。“轰”的一声,他脚下地面寸寸龟裂,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面上却仍带笑。
黑无常的多练紧随其后,缠向景明垂的脖颈。她右手一抬,琴弦飞射而出,银光闪烁间与锁链相撞,火花四溅。
“活人擅动阴阳,罪加一等!”黑无常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震惊,似是没料到这几人还坚持着。锁链一抖,竟分化出数十道虚影,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景明垂身形急退,三枚铜钱脱手飞出,在空中排成三角阵势。“叮叮叮”三声脆响,铜钱精准击中锁链真身,其余虚影顿时消散。
白无常的哭丧棒再起,这次却直直指向独屋大门。棒头纸幡无风自动,无数惨白的纸人从中飞出,尖笑着扑向独屋。
随歌合拢竹扇,竹扇散发出青光。他向前迈出一步,扇如刀出,青光化作匹练横扫,纸人在空中接连炸裂,化作满天灰烬。
但阴差不止黑白无常。
雾气中,数十名鬼差列阵而出。钢叉、锁魂钩的寒光直刺人眼睛。为首的牛头鬼差一声怒吼,地面震动,裂缝中伸处无数鬼手,抓向众人脚踝。
景明垂琴弦再动,七根琴弦将袭来的鬼手斩断。随歌则冲入鬼差阵中,竹扇开合,风刃如雨,所过之处鬼差哀嚎退散。
然而阴差数量太多,黑白无常更是招招致命。白无常的哭丧棒忽软忽硬,时而如鞭抽打,时而如枪直刺;黑无常的锁链神出鬼没,稍有不慎就会被缠住四肢。
冬逢初的长剑在阴风中划出一道弧光,将三名扑来的鬼差逼退。他余光扫过独屋方向,景明垂的琴弦织成网,随歌的竹扇掀起狂风,两人死死守住大门。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无声无息地贴近他背后。
“西北角,枯井。”许白的声音很低,但足够清晰地听见,“那里是阴气节点,闹出动静,判官必调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