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闽扬起笑脸,冲老板摆摆手:“不用啦,我们就是烤烤火,一会儿就回房休息了。”
赵禾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老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今晚月色会很美,记得关好门窗。”说完,他转身离开。
等老板的身影完全消失,白闽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他这话听着就像‘今晚记得锁好门,有人要来杀你们了’。”
旅馆里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壁炉的火光明明很旺,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那些呆滞的住客们不知何时已经排成了一列,缓慢地朝着二楼移动,嘴里依然机械地重复着“月圆真美啊。”
“他们要去哪里?”白闽皱眉。
赵禾站起身:“回房,现在。”
两人快步上楼,回到了大房间,飞速把门反锁上,才放下心来。白闽瘫倒在大床上,将被子裹了裹:“咱俩先睡一会儿,晚上估计有一场恶战。”
赵禾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耳塞戴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午夜,旅馆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一阵悠扬诡异的笛声正缓缓飘来。赵禾感觉身边一空,她立马从睡梦中惊醒,转头看向白闽。
白闽闭着眼,神情呆滞,身体却已经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双手垂在身侧,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她缓缓掀开被子,双脚落地,眼看就要往门外走。
赵禾毫不犹豫,“啪!”地一巴掌重重拍在她肩膀上。
“呃…干啥?!”白闽吃痛,瞬间清醒,刚要骂人,嘴被赵禾死死捂住。
“嘘。”赵禾压低声音,眼神凌厉,“笛声。”
白闽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唰地白了。两人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
血色的满月高悬天际,硕大得几乎压到旅馆的屋檐,月光将整座庭院浸染成不祥的暗红色。
老板站在庭院中央,修长的身影拉出一道影子。月光勾勒出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薄而苍白的唇,眉眼如画,但没有一丝人气。
他手持骨笛,笛身惨白,蛇鳞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青的光,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笛声再次响起,不是悠扬的曲调,而是某种活物的嘶鸣,沙哑、绵长,像是千万条蛇在同时吐信,又像是亡魂在深渊中的呜咽。
随着笛声的起伏,老板的皮肤逐渐隐约浮现出淡淡的蛇鳞纹路,瞳孔收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