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进入大脑的瞬间,脑部神经猛地震颤一下,剧痛撕扯着池遥的意识。
她不由地攥紧了身边人的手,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萧燃在一旁注视着她。
池遥对自己能力的描述过分简洁,但萧俨曾经告诉过萧燃池遥的能力。
这只与他相连的手,随时都有抽干他生命力的能力。
池遥的手越来越冷,身体痛苦地弯折起来,很快,连手上的力道都轻了几分,他很轻松就能挣脱掉。
然而,萧燃却始终没有放开手。
池遥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脑中的精神力细丝上。
对于一条脆弱的丝线而言,随时随地都在增加的记忆宛如一条汹涌奔腾的长河,而丝线的作用则是探入冰冷的河水中,翻找那么一滴细微的记忆。
无数记忆画面从眼前闪过,仿佛有成千上万个屏幕同时播放不同的记忆画面,耳边是无数道声音重合在一起,已经无从分辨的巨大噪音。
头痛欲裂。
池遥强行维持着清醒的意识,逼迫自己注意每一个记忆片段的细节。
混乱的记忆中,她几乎失去了所有对外部世界的感知能力。
连对时间的认知都逐渐扭曲。
不知过了多久。
她终于搜寻到了最微小,最准确的一小段记忆。
只剩下虚影的细丝慢慢探进记忆当中。
萧燃坐在一旁,静静等待池遥醒来。
突然之间,池遥的手狠狠用力,掌心与他的掌心紧贴在一起。
她的掌心冰冷极了,紧贴的肌肤传来渗人的寒意,萧燃只觉得这股寒意顺着手掌一路蔓延,顺着血管侵入手臂,半个身体都被冻结住。
身体仅存的热度被飞速掠夺,顺着手掌流淌进入池遥手中。眼前的景物开始朦胧不清,他疲乏地眨了眨眼,努力支撑着愈发沉重的身体。
突然,身体一轻。
恢复意识的池遥主动放开了他的手。
明明已经汲取了萧燃的少量生命力,但池遥的脸色仍然一片煞白,嘴唇也毫无血色,额头上全是极度痛苦的冷汗。
“你还好吗?”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
“我已经想起来画中所有人的名字了。”
池遥把双臂搭在桌上,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桌上,侧过脸,将重新记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