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做庄,陪秦大奶奶玩几局。”福局赌馆的主事沈北笙说着,在慕容莺莺对面从容落座,衣摆扫过椅面,带出一丝轻缓的风声。
沈北笙指尖轻抵桌面,紫檀木的纹路在他玄色袖角映衬下更显沉郁。
他抬眸看向慕容莺莺,眼底的锐利藏于浅笑:“秦大奶奶连日鸿运当头,今日在下便添些彩头,赌注不拘数,但求尽兴。”
慕容莺莺依旧面无波澜,目光掠过沈北笙面前新换的乌木骰盅,淡淡颔首:“随意。”说罢,从怀中掏出半叠银票,推至“大”字格,数额足有三万两银。
沈北笙亲自执盅,手腕轻旋间,骰子在盅内发出清越却毫无规律的声响,不似先前庄家那般狂猛,反倒带着种绵密的韵律。
他摇盅的动作极缓,指尖偶尔摩挲盅壁,仿佛在丈量着什么,直到满堂屏息,才骤然将盅按在桌上,“请开。”
慕容莺莺未动,婢女上前掀开盅盖,三粒骰子静静卧在中央:“二二二,小。”
堂内一片哗然,一旁的胡二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
慕容莺莺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恢复淡然,又取三万两银票押在“大”字上。
这一次,沈北笙摇盅的时间更短,开盖时骰子还在微转,最终定格在“一一三,小”。
接连两把失利,慕容莺莺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波澜,她抬眼看向沈北笙,对方正垂眸整理袖口,唇角那抹浅笑似有若无。
“再来。”慕容莺莺声音沉稳,却将剩余四万两银票悉数推至“大”字格,满堂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沈北笙抬眸与她对视,目光交集时,沈北笙眼中的锐光一闪而逝。“秦大奶奶好气魄。”
说着,沈北笙执盅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猛地摇起。这一次,骰子撞击盅壁的声响竟带着种破风之势,与前两次截然不同。
“开!”
盅盖掀开的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骰子上——“一二三,小。”
“轰”的一声,福局赌馆堂上炸开了锅。
胡二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出声;
庄家脸上的僵笑终于松快了些,却又连忙低下头去。
慕容莺莺望着那三粒小巧的骰子,眼眸微聚,藕色宽袖下的手背上青筋隐现。
桌上的银票已尽数归到沈北笙那边,不多不少,正好十万两。
慕容莺莺沉默片刻,眼底的厌倦彻底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