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带着化不开的悲伤。老人递给她一套小小的白色唐装,嘱咐她午夜时分再来取照片。女人走后,陆哲忍不住问:“留影照为什么要午夜取?”老人抬眼,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不是留影照,是‘牵影照’。”陆哲追问“牵影照”是什么意思,老人却不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擦拭相机,指尖的青黑在金属外壳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怪事开始频繁发生。陆哲发现照相馆里的照片都会随着时间变化——早上看到的照片里,人物还只是表情僵硬,到了晚上,照片里的人就会微微侧头,眼神似乎转向了镜头外的方向,像是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开始在午夜时分听到木板床底下有爬行的声音,窸窸窣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着他。
那天夜里,陆哲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他想起老人放在床头的止痛片,摸索着去拿,却不小心碰掉了药瓶。药片滚到床底,他弯腰去捡,手指却触到了一片冰凉的纸张。他猛地抬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床底下散落着一堆照片,照片里的人都是同一个女人——正是白天来拍照的旗袍女人,只是照片里的她表情狰狞,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嘴角还淌着黑色的液体。
陆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到柜台后。老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冷冷地看着他:“我说过,子时后别碰不该碰的东西。”“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陆哲声音颤抖,牙齿不停打颤。老人叹了口气:“她是来‘牵影’的,想把儿子的影子从照片里牵回来。可影子一旦离开本体,就会变得贪婪,需要吞噬活人的影子才能维持形态。”
原来,这家照相馆存在了上百年,历代店主都在修炼一种邪术,通过“牵影照”分离活人的影子,将其困在照片里,店主则靠着吸食影子的精气实现长生。招聘启事中的三条铁律,其实是为了防止助理的影子被邪术影响。午夜子时的照片,是影子最活跃的时刻,冲洗会被影子缠上;与照片中人对视,会被影子盯上,逐渐被吞噬;而无主底片里藏着无数被困的影子,留存过夜会引来灾祸。
那个旗袍女人的儿子一年前在照相馆拍了照,影子被分离,困在了照片里。女人思念儿子,不惜用自己的影子作为交换,想把儿子的影子牵回来。可她不知道,被分离的影子早已失去理智,只会不断吞噬新的影子,最终只会让自己也沦为照片里的囚徒。而那些来拍照的顾客,其实都是被邪术吸引来的执念之人,他们用自己的影子换取暂时的“重逢”,最终都会被永远困在照片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