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表演,两小时自由购物,然后上车离开。
标准化带来了效率。一个导游能带五十人的团,一个绣娘能同时指导二十个游客,一个厨房能供应三百人的餐食。
而云渺寨这边,坚持小团精品:一个向导最多带十个人,一个绣娘最多指导五个学生,一桌饭菜必须是现做现吃。
成本高,价格高,客流量自然被挤压。
十月下旬,合作社的账本开始出现赤字。
小禾拿着财务报表,眼圈发红:“远哥,这个月我们亏了八千多。主要是人工和物料成本太高,但客单价上不去——能接受我们价格的客人,毕竟只有那么多。”
石远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降价。”
“可是……”
“不降价。”石远重复,“我们一降价,就掉进了他们的游戏规则。我们要做的,是证明我们的价格值。”
“怎么证明?”
石远还没想出答案。
阿雅的第一封信,在十一月初的一个阴雨天到了。
淡蓝色的航空信封,贴满了法国邮票。信是手写的,字迹工整但稚嫩——她为了写信,特意练了汉字。
石远:
展信安。
我已平安抵达法国南部。这里的手工艺创新中心在一座古老的修道院里,石头房子,拱形窗户,窗外是成片的葡萄园和远山。空气里有葡萄发酵的味道,还有旧木头和亚麻布的香气。
这里的艺术家来自世界各地。我隔壁住着一个日本染织师,他教我用植物染料染出七十二种灰色;对面是一个伊朗地毯编织者,他的图案里藏着古老的星象图。
我每天都在学新东西。这里的人不叫我“哑女”,他们叫我“熊”。他们看我的作品,不只看手艺,看纹样,他们问:“你想表达什么?”“你和你的文化是什么关系?”这些问题,我以前没想过。
第一周,我什么都做不出来。看着绣绷,手是僵的。后来导师带我去附近的教堂,看十二世纪的彩绘玻璃。阳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那一刻,我想起了玉带河的水光。
现在我有一个新的想法:我想把光绣进布里。不是用颜色模仿光,是让绣品本身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不同的色彩。我在试验特殊的丝线和针法,很难,但我想试试。
随信附上第一套设计图,叫《光之河》。你看看工坊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