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楼两侧,四名大汉抬出一个太平鼓卖力敲击。伴随鼓声,焰火持续冲上天炸开。
卫彦仰头。
盛临十六年,天上明月焰火,地上花灯烛光,通通在他眼睛里点亮。我不由自主,伸手揭下他的面具,直视他明亮的双眼。
他收回目光,静静看我,唇形薄薄勾勒出软化线条。宁静笼罩我,脚步在动,自己一无所知。一群女子过桥摸钉打打闹闹。我回过神,原来不知不觉走到食肆街了。
道两旁摆了不少卖元宵的摊子,原料摆在外头长长一列。光面皮就有江米面、粘高梁面、黄米面和苞谷面。可选馅料里甜、咸、荤、素俱备。
甜有桂花白糖、山楂白糖、什锦、豆沙、芝麻、花生。
咸有猪油肉馅,看样子是作油炸炒元宵。
素的有芥、蒜、韭、姜组成的五辛元宵。
摊主美其名曰:“来尝元宝咯”!我们刚坐下,他又邀路过的几位少女来尝尝。一粉衣少女道:“元宝这名字也真俗,桑兰你说是吧?我要一小袋‘油画明珠’带走。”
她身边的绿衫少女恬静温柔,不说话,只是点点头。摊主炸好元宵装在袋里递给她,我们的元宵在糯米粉中滚好后也跳下锅。
我与桑兰打招呼:“桑姑娘,元宵圆满。”她默默点头,露在外的耳根通红。
她们渐行渐远。十几天前我还琢磨娶桑兰为妻,十几天后······煮好的元宵端了上来,我取下面具,而卫彦正埋头,专心致志送元宵入口。十几天后,我因眼前人撕断袖子,且心甘情愿不知悔改。
吃完元宵,摊主收摊,我们逆河而行。河岸边有些人家的门前挂着灯。几户是外檐挂着一对大宫灯,内檐则是一对有彩画的玻璃灯。看样子女儿新婚,父母送的,取“灯”与“丁”谐音,愿爱女婚后吉星高照、早生麟子。
一户人家除了宫灯外,门口居然还摆了一对小小的灯笼。
我指着灯笼对卫彦笑道:“这户人家快要添丁。”
卫彦不答,寥寥几对情人自我们身边走过。他直直看着我,微皱眉头,道:“主人,这里······好生奇怪。暖洋洋的·····要被撑破······又像被揪紧,喘不过气····是不是,走火入魔?”他手指心口,辞不达意。但我已经懂了,那种刺痛感猛烈袭来。谁说他不懂情爱?谁说他无知无觉?
我连拖带拽,几步把他拉到桥洞下。他背靠桥墩,我重重欺上去,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