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没接到人,一刻也不敢耽误,马鞭不停地抽打马背,提速回府,瑟瑟发抖地禀报周序。
周序快步入了书房如实禀报,萧衍正在临摹字帖,悬腕一顿,紫金狼毫笔残余的墨将刚写下的字洇成一团黑迹,看不出是个什么字了。
周序瞥到他的动作:“卑职去府门等一等。”
萧衍继续提笔:“去吧。”
周序腰挎佩剑,左手虚扶剑柄,在侯府门前来回踱步,半盏茶功夫过去,裴府的马车出现在拐角处,缓缓停在府门前,姜然掀开车帘时,周序隐约看见了男子的身影。
周序:“夫人,请随我来。”
姜然步入萧衍寝院的花厅,等候已久的掌柜和裁缝师傅看到来人了,似猎人看到猎物般兴奋,一人拿着度量身量的家伙,一人拿着衣料围着她比划。
姜然惊恐地一动不敢动,困惑地看向周序:“周护卫,这是……”
周序含笑:“夫人,这是……”
“眼下入冬了。”萧衍长身玉立出现在厅门口,打断了周序的话,他识趣地退下。
萧衍踏入厅中,拂衣落座,看着他们为姜然量体裁衣,道:“入了冬便是年关,宫中,世家的宴会渐多,少不了走动。”他打量着她现下穿的这身衣裳,衣料是寻常百姓家穿着的麻布,纯靠人撑着,显得素净淡雅,但保暖性极差。
姜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头不语,定定地张开双手,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萧衍眉目沉静,凝着淡淡的疏离与清冷:“掌柜,替夫人多做几身现下时兴的衣裳款式,配上皮草斗篷。”
掌柜笑呵呵应下。
眼角余光看着他走了,姜然站直如松的身躯松软了些,看着放置在酸木枝圈椅上的衣料,再低头看自己,心下了然,萧衍这是嫌弃她衣料粗陋,上不了台面,若是一道赴宴走动,有失他的颜面。
游廊两侧立着矮石灯柱,周序亦步亦趋跟着萧衍,说:“夫人被柳嬷嬷留了堂,耽误了时辰。”
萧衙倏地停住脚步,周序及时刹住脚步,二人对视,萧衍眉梢上挑:“想说什么就说吧。”
周序心虚地笑了笑,萧衍果然足够了解他,起了话头,便知道他有话想说。
周序低声道:“侯爷,护送夫人回来的人是一位男子,不过卑职未能看清他的全貌,不知道是哪家公子。”
萧衍平静:“哦。”随即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
周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