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洒扫得一尘不染,青釉色菊纹束腰瓷瓶插着几枝新鲜的绿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六公主端坐主座,笑意盈盈地注视着萧衍,又轻又柔地问:“侯爷的身子可大好了?”
萧衍神色平平:“承蒙公主挂念,萧衍不过受了风寒,不足挂齿。”
六公主抬手,门外的几位随从女使将包装精美的礼品送进来,放在客座之间的酸枝木四方桌上。
六公主:“侯爷是本宫心悦之人,即便是掉了几缕青丝,本宫也心疼难忍,这些补品可助益侯爷恢复康健。”
萧衍斜瞥了一眼姜然,她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愈发有当家主母的气势了。
不过,六公主当着她的面赤裸裸地对她的夫君示好,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六公主看他不发一语,唤他:“侯爷。”
萧衍恍然回神,起身致谢。
姜然也随之起身,可谓是夫唱妇随。
六公主看不得心悦之人与她人夫唱妇随,看向姜然:“夫人,方才我在府中走了一段路,发觉候府的洒扫差点意思。”她的脸上虽挂着淡淡的笑,但语气却在挑刺。
姜然起身施福礼:“六公主眸如明珠,一眼便看出了不足,我当即去督促下人洒扫细致。”
姜然不能不去,否则招待不周,刻意怠慢的名头就扣在侯府头上了。
姜然挂笑转身。
“夫人且慢。”
姜然停驻脚步,偏头看向他。
萧衍起身:“六公主莅临寒舍,对府中杂务不吝指点,萧衍与夫人自当改之,烦请公主在此稍坐用茶,我与夫人去去就来。”
姜然本想劝萧衍留下,但这两个人,她都惹不起!
闭嘴保平安。
六公主将湖蓝釉色莲瓣杯重重摔在酸枝木桌面上,气说:“本公主有哪点比不上那个庶女?”
贴身女使:“公主,您别自贬身份。”她为六公主续上君山银针,说:“侯爷的心上人是姜府那位嫡女,她不过是暂时的替代品罢了。”
六公主闻言,心口的气霎时顺了许多,在侯府强留了半日,午膳用得津津有味。
粉彩海棠束腰盘中只剩两副鱼骨架,姜然惊叹:“六公主竟一人吃了两尾葱白清蒸野石斑!”
桑落撇嘴不满:“这两尾葱白清蒸野石斑可费了您不少功夫,肉质鲜美甘甜,鱼腥味去的彻底,还没出蒸屉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