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泠泠声响:“从西凉王宫带回的俘虏,调教得如何了?”
他指尖微顿,眼底掠过寒光:“陛下寿辰将近,正好把攻克西凉的好消息连同人一起送回去。父皇一定会很喜欢这份礼物的。”
络腮胡将军:“回将军,人皆训诫妥当。只是……”他顿了顿,说,“根据名单核查,除了已伏法的王族,西凉的小王孙与八皇子,在破城那日趁乱侥幸逃脱了。”
谢瑀垂眸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神色晦暗不明。
而角落里,穆云缨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睛一亮,西凉还没完!西凉还有机会!
门外轻叩两声,姚桑端着茶盏缓步进来,给两人斟茶,随后轻身坐到谢瑀身侧。谢瑀顺势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玩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儿子丢了,担心吗?”
姚桑眼波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担心他也没用。”
“心够狠,我喜欢。”谢瑀低笑一声,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凑近,带着几分偏执的意味,深深吸了口,似要将她身上的气息尽数纳入肺腑。
他直起身,慢悠悠地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随手丢给络腮胡将军。
“对了,这是从长安传回来的密报。”
络腮胡将军把信上的内容读出来:“九皇子北上破匈奴,骑兵已班师回朝。圣上龙颜大悦,拟加官晋爵,更欲赐婚宰相之女,不料被九皇子一口回绝。”
络腮胡将军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信中言,九皇子称已有心仪之人,非她不娶。”
看完信,络腮胡将军面露忧色:“殿下,九皇子如今深受皇上器重,与西凉嫡公主又是情缘,若日后他知晓殿下暗中利用他的名义行事,与您生出嫌隙,又当如何处理?”
谢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又带着不屑的弧度,语气凉薄:“一个女人而已,皇家哪有那么多至死不渝的痴情种?不过是少年意气,一时脑热上头,等他过了这股新鲜劲儿,自然懂得权衡利弊,分得轻重。”
他没看到,在他话落时,坐在他身侧的姚桑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到时候我再给他点好处,他也就不把这件事放心上了。”
三人又商谈了一些后续部署,穆云缨一一把这些记入脑中,想到他们要把西凉的俘虏和西凉城破的消息一齐送回长安城,她盘算了他们需要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