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叩击在她的存在之上。
原来,除了娘亲的血……还有另一份,这个人的血。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绝顶高手的杀气更为根本。它动摇的不是她的防御,而是她对自己起源故事的基石性理解。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刹那,那滔天的信息浪潮便被更庞大,更坚固的东西压制、抚平,那是她二十多年的控制力,记忆里是织娘日复一日的呢喃,是她破壳时第一眼看到的温柔笑容,是粗茶淡饭的滋味,是临终指尖的温度,是好好活着四个字里蕴含的全部宇宙。
“那又如何。”
她内心深处,响起了这句话,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漠然。
记忆的碎片被瞬间调取、拼接:还是顽石时,那滴意外落下的、带着奇异温度与信息编码的血……朦胧感知中,那一闪而过的、与眼前色彩重叠的黄。
原来是他。
阿容的目光已然恢复古井无波。她甚至没有刻意移开视线,依旧望着公平石前的方向,但眼中的焦点已不再凝聚于谈无欲个人。
一个提供了一半生物模板的,意外的合作者。一个她降临此世时,无意中触碰到的“信标”。一个……与她共享某种冰冷物质链接的陌生人。
仅此而已。
她的家庭,她的血缘,她的来处与归所,早在织娘决定成为她母亲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唯一地,永恒地定义了。
除此之外的任何生物学关联,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冗余信息,是宇宙运行中一次无意义的巧合留下的物理痕迹。
她感觉到肩上的夜月不安地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她方才那万分之一秒的异常。阿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夜月柔软的羽毛,动作是惯常的轻柔,仿佛刚才那场内心的海啸从未发生。
“先生,”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样,将欧阳上智的注意力从赌局本身拉回到对局势的观察,“您认为,他们二人,谁会先忍不住,动用榜单之外的力量?”
欧阳上智并未立刻回答,他精于世故的目光在素、谈二人身上来回扫视,又掠过台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面孔,最后,他眼角的余光几不可察地扫过身侧平静得过分的阿容。
方才那一瞬间,她气息似乎有极细微的凝滞?但此刻再看,却无迹可寻。
“素还真以柔克刚,善借大势,或许会更沉得住气。”欧阳上智缓缓道,将那一丝疑虑压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