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那近乎羞辱的“生意提议”和最后那句“我看谁,敢拦”,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戳在在场每一位顶尖天骄的自尊心上。
愤怒的火焰在许多人胸中升腾。
帝殇周身帝威隐现,龙气翻涌;赢虔双拳紧握,气血轰鸣如雷;灵辰子指尖灵光吞吐不定;道玄面色凝重,自然道韵与周遭天地隐隐共鸣;九枭身后枭神卫煞气冲天,他本人眼中更是寒芒爆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然而,这熊熊燃烧的怒意与杀意,却在即将爆发的边缘,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理智硬生生压了下去。
无人动手。
帝殇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深潭般的沉静。
他有他的骄傲,更有他的格局。
一时的意气之争,与未来道途乃至种族兴衰相比,微不足道。
天启再强,今日或许不敌,但那又如何?
主宰之路漫长,一时的胜负并非终点。
若今日因一时之愤,联合众人围攻天启,哪怕胜了,甚至杀了天启,那也将成为他帝道之上的永恒污点——八阶之境,仍需倚多取胜,何谈未来主宰诸天?
七阶时不得已联手围攻陈昀,已是弱小时期的无奈与挫败,若八阶仍需如此。
道心何存?争道何望?
墨琼夺走的,不过是一块阴阳石盘,虽珍贵,却并非那关乎终极的“钥匙”。
为了一块石盘,与天启这疯子生死相搏,甚至可能被他临死反扑拉上一两个陪葬……值得吗?
谁敢保证,天启那漠然眼神锁定的第一个目标,不是自己?
他可是个疯子啊!
凌诗语周身冰蓝光华内敛,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她同样在权衡。
胜负难料!
更重要的是,她感受到天启那平静外表下,隐藏着一种极度危险、玉石俱焚的癫狂。
这种疯子,能不招惹,最好不惹。
赢虔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
他不是怕,只是觉得不值。
他的目标是武道的极致,是挑战更强的陈昀,而非在这里与一个星盗头子做无谓的消耗。
天启要带人走?尽管带走。
黄轩那把钥匙才是关键,他迟早要出来。
九枭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