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说的吗?”张教授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可是,她该恨我的。米树是我生的,也是我养大的。他后来做的那些事情,我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我一点责任都没有。我那时候虽然不喜欢安云,可是我也不可能希望她……可是怎么办呢?米树是我儿子,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用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哪怕他做错了再多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说一句他该死,他现在甚至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我……”
吴书容交代过,那些生殖器官都真的被她剁碎了喂狗去了。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米树他们真的算是“死无全尸”,虽然现在的人不像古人那么在意这种事情,可张教授作为一个母亲,心里肯定还是介意的。
张教授说不下去了,一边掉眼泪一边激烈的喘息,感觉几乎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教授,您别激动,放松一点……”
阿辞吓坏了,转身想去找米教授,却被张教授一把抓住了。
阿辞犹豫了一下,又退回来,一边拍着张教授的背后替她顺气,一边低声安慰她。
过了好一阵,张教授才勉强缓过来,只是很明显气息紊乱,看起来简直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会出事的样子。
“教授,您别想那么多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是谁都不想的。您也不知道那些事情,不要太过自责了……”
“你说,她那时候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她要是找我……”张教授话说到一半,发现阿辞脸色有点僵硬,自动的住了嘴。
当初就算安云来找她,张教授也不会相信安云的。她那个时候,一直都以米树为豪,对安云又不喜欢。自然不会相信安云的话,说不定还要骂他给米树泼脏水,就像他们离婚后,她所做的那样。
阿辞没说话,他想起了之前安云告诉他的话:“你以为为什么米教授知道米树出轨却不阻止?因为他自己心里有鬼。什么恩爱夫妻,全都是假的,演出来的。米教授自己就出轨,张教授不过是为了面子,怕丢不起那个人,才忍了下来……”
“我一辈子爱面子……”张教授叹了口气,又说,“当初看不上安云,也不过是觉得她的家庭,会让我没面子。原本以为爱面子不是什么大毛病,却没想到……”
“教授……”
“阿辞,帮我给安云带一句对不起。”张教授打断阿辞的话,满眼都是心如死灰的冷寂,“以后你也不用再来看我了,我已经递了辞职报告,打算离开溪陵了。另外,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