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林默轻声说。
“不,你还没完全明白。”楚天雄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过来人的沧桑,“当年的我,以为手里握着真理,就能横冲直撞。结果呢?我撞在了礁石上,粉身碎骨。那块礁石,不是具体的某个人,而是固化的格局,是千百年来‘稳定压倒一切’的惯性。”
“你比我聪明,你懂得借力打力,懂得用资本去撬动资本。但你掀起的浪,比我当年大得多。记住,林默,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别让自己,被亲手掀起的巨浪吞噬。”
电话挂断了。
林默站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山谷里的风吹过来,吹得他胸前那朵大红花微微颤动。他仿佛能从风里,嗅到一丝来自遥远京城的、熟悉的、冰冷的气息。
他走回篝火旁,苏曼和陈逸都感觉到了他身上气息的些微变化。
“怎么了?”苏曼关切地问。
“一个老朋友的电话。”林默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重新坐下,将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肉递给苏曼,“尝尝这个,外焦里嫩。”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电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候。但苏曼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几天后,巴黎的喧嚣和裕南县的篝火都已渐渐远去。
“天章”的全球巡展计划正式启动,第一站就在巴黎现代艺术博物馆,引发了排队狂潮。而林默和苏曼,则已经回到了绿洲市的试验区总部,投入到更繁琐的日常工作中。
这天下午,苏曼几乎是撞开林默办公室的门冲进来的。她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是一种混合了狂喜、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连高跟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发觉。
“林默!林默!我们上……我们上哈佛了!”她语无伦次,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
“上哈佛?”林默正埋首于一份关于西部地区水资源调配的报告,闻言抬起头,有些不解。
“不是我们去上学!”苏曼把平板电脑拍在他桌上,指着屏幕上的标题,声音都在发抖,“是哈佛商学院!他们把‘天章’写进了年度商业案例!看!看这个标题!”
林默凑过去,只见屏幕上是哈佛商学院官方网站的页面,头条文章的标题用加粗的英文字体写着:
《The “Lin-Su Model”: A New Paradigm for Luxury, Merging Cultur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