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手,那只断骨似乎依旧残留着前世的记忆,时时刻刻警告着他。
“小吉。”林与之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骤然低沉的气场,“你怎么了?”
丘吉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暴戾情绪压下,迎着阳光仰了仰脸:“没事,阳光……太刺眼了。”
阳光的确刺眼,却远不及他内心翻涌的黑暗记忆刺眼。
刚踏进村,丘吉便感觉到一阵风飘来,吹散了他的衣角,他感觉不太对劲。
本该是午饭时分,可炊烟稀疏,路上的人不多,而且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首先是那些狗,白云村土狗不少,以往但凡有生人进村,总免不了一阵狂吠追逐,可此刻,路边蜷缩或走动的几只土狗,见了他和林与之,只是掀起眼皮懒懒一瞥,尾巴敷衍地扫了一下地面,完全没有往日的凶狠劲头,甚至带着死气沉沉的漠然。
一条癞皮狗甚至对着丘吉的方向,毫无征兆地抽搐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点狰狞的牙花子,眼神空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丘吉心头怪异,这狗应该不是被下药了吧?
但是接着他就发现并不只是狗有异样,村里的人也很不对劲。
“林道长,阿吉,去哪快活了?”
打招呼的声音依旧,但丘吉却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那眼神不是单纯的敬畏或亲近,而是藏着一丝急切,好像渴求着什么。
丘吉的视线越过他,盯着旁边一户人家门口坐着的几个人。
其中一个是村里有名的软耳朵王老实,他以往见了林与之一向是满脸堆笑,点头哈腰,今天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那喝茶的动作异常缓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桌面,对他们的经过毫无反应,仿佛不认识一样。
更古怪的是,旁边那个村里最爱打听家长里短的杨婶,今天却异常安静,没有像往常一样凑上来问长问短。
她站在自家篱笆院里,手中捏着一根枯黄的草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打着空气,目光放空望着师徒二人的方向。
不对,全都不对。
前世那些拿着锄头和斧头,气势汹汹跑来道观闹事的人神态虽然丑陋,但那是被愤怒烧红了眼的野兽姿态。
眼前这些人却是麻木冰冷的,并且似乎藏着某种狂热。
丘吉的眼神回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