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年会定在小年,便于外地同事们请假、调休提前回家。毕竟君兰城市规模中等,公司近几年规模夸张,新进年轻管理、研发本地人占比不多。
已是二月上旬,立春先于除夕十几天,属于“春打年前”的暖冬年。大厅内觥筹交错、气氛热烈,脸上纷纷洋溢着喜悦与兴奋。
主桌除了董事长一家,几位老资历的总经理、合伙人,还有市里的两位领导。季如芊落座在紧邻的次桌,抬头触碰上一道灼灼的目光,喧嚣中专注地锁定她,越来越旁若无人……
等不到巡桌敬酒,季如芊走出辉煌的宴会厅。旁边休息室内幽暗宁静,她拖开一把椅子,侧坐着趴在椅背上翻手机。少顷房门被推开,然后有金属敲在地面的声音,伍青泽让助理将门掩上后离开,自己缓慢地拄拐前行。
季如芊眼睛从屏幕上挪开,射灯打在脸上,冲他恬淡地微笑:“何必走动?今天人来得也全。”
伍青泽明白,但控制不住。出院后他忍了整整四十天,管理层会上不露面,为了避开季如芊,不像让她看到自己那虚弱、苍白的鬼样子,终于在年底稍微恢复了些。算上出国那段日子,足有近三个月未见面,再不说说话,又得到年后了。
她应该有所耳闻吧,父亲接纳了自己进入核心管理层,下年借着集团上市,推他到台前,标志着集团更新换代,已经准备了宣传造势……
“挺好,你进步了。”曾经只想在湖畔隐居写诗的人,如今带伤也要出席应酬。季如芊不咸不淡地,“本来就是自家生意,早接手早好。”
“不,不止为我,咱们两人之间的一切障碍都扫除了。父母同意我做主,尽快结婚。”
伍青泽身体没完全养好,迎来送往本就耗神,他看到季如芊坐在阴影里,仿佛日光无法抵达的深井,自己的话投下去,无声无息,甚至不能溅起一丝水花。
“真的,请你相信,上市的股权分配也将考虑我们的婚姻,已经咨询过律师了……”伍青泽仍旧瘦削的脸由于激动而冒汗,嘴唇急切到微颤,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权限,一刻不停想告诉她。
“得签婚前协议啊?我还以为你整颗心都是爱我的,竟然还要切割、分配?”季如芊手指绕着鬓边垂下的碎发,信口便是风凉话。
伍青泽被她堵地脸色涨红,他不想计较,但大决定由父母控制。手掌攥紧拐杖,用力地维持着挺直的身形,缓缓说出了份额。
经过这次的死里脱身,伍国峻无奈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