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是即兴决定。
汀砚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想见面的冲动达到顶峰,他不是瞻前顾后的性格,和爷爷奶奶商量后,拿了两箱烟酒和燕窝补品,订了最快的高铁票,凌晨两点从家里出发,到达栖淮市时将近七点。
他知道乐落新家的地址,在最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四箱礼品,在门卫处报了乐落的门牌号和手机号,软磨硬泡才让大爷放行,在八点三十五分按响了乐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乐笙,看到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好在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还是过年,他带着大箱小箱成功进门。
乐晋昀和祝柒起了个大早去长辈家拜年,祝柒惦记家里两个孩子,寒暄后匆匆往家里赶。
看见汀砚以及大包小包的礼品,直接懵了:“汀砚,你这是?”
汀砚解释道:“给您和叔叔拜年。”
祝柒松了一口气,她不是封建固化的家长,却也不能接受别人在女儿十九岁时上门要名份。
“新年好。”她系上围裙,招呼着汀砚吃好喝好:“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落落还没醒,你要不等会?她难得睡个懒觉。”
汀砚当然没意见,本来想跟着进厨房,被乐笙以“客人”的理由赶去了沙发。
他看着仍是黑漆漆的屏幕,以及右上角红色的电量提示,找乐笙借充电器时被发现通话还在继续。
乐笙看着手机上的通话时间:“一直在通话?”
汀砚解释:“昨晚落落她睡着了。”
“那你不会挂掉?”乐笙反问。
汀砚张口就是恋爱脑发言:“我想让她在新的一年,第一眼看见的人是我。”
乐笙哑然,他没谈过恋爱,却也知道这句话藏着多大的杀伤力。
他送多少东西,买多少礼物,给足安全感,都不影响乐落陷在这样的爱意里。时至今日,他终于能理解乐落选择汀砚的原因,在少女时代里,最具杀伤力的无非两件东西,招蜂引蝶的脸和花言巧语的嘴,而汀砚偏偏两样都有。
“你,”他意识到这段感情对乐落不再是无足轻重:“能确定对我妹的是喜欢吗?”
他对汀砚知之甚少,但他太了解乐落了,只要认定了就能一条路走到黑,天王老子来了都做不了她的主。他生怕汀砚对这段喜欢存在新鲜感,严格意义上来说,汀砚是未成年,法律意义上都不属于负责的主体。
汀砚郑重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