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叙终于妥协。
他将双手搓热,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我说,我说的。但你要答应我,听完不许生气。”
姜纾一听,估计这事听了肯定是要生气的,但是此刻她只能先应付他。
见她乖巧点头,沈青叙开口解释这冰的来历:“后山有一处寒潭,即便盛夏也冰冷刺骨。我方才是去那里取的冰。”
“如今,只有那里是有冰的,而且距离最近。”
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盛夏也是冰冷的,那如今冬日,该有多冷啊!
姜纾纳闷问:“可你穿着这身衣裳,怎么会冷成这样?”
沈青叙不那么畏寒,虽然穿得没有姜纾的厚,但是也不至于冻成这样啊!
那寒气直直往外冒啊!
沈青叙沉默片刻,如实相告:“寒潭表面水流湍急,只有最深处才能取到冰块。我......潜到了最深处。”
闻言,姜纾顿住了,接着目光缓缓下移,方才有些焦急没看见细节,此刻冷静下来,什么都看清楚了。
沈青叙的裤腿和鞋已经完全湿透,深色的水渍在布料上晕开,边缘处甚至已经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她的心猛地一沉,伸手便去解他的外衣。
指尖触到贴身衣物的瞬间,发现衣服早就被寒潭水浸透,湿衣服紧贴着他的肌肤,该多冷啊!
姜纾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这个傻子,为了她额头上这点小红肿,竟做出这般不顾安危的傻事。
又傻又疯的。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姜纾本来想骂他几句的,但是还没来得及骂,眼泪先出来了。
沈青叙见她落泪,顿时慌了神,拉着她坐下,自己则半跪在她面前,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的泪痕。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沈青叙认错比谁都认得快。
姜纾猛地站起身,拉着他往里屋走去,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衣物塞进他怀里:“你现在立刻把湿衣服换下来。”
她转身就要往厨房去,“我去给你烧热水,你洗个热水澡。”
沈青叙却还惦记着那块冰,执着地举起来:“先冰敷吧,不然该肿得更厉害了。”
姜纾简直被他气笑了,一把夺过冰块,毫不犹豫地按在自己额头的红肿处。刺骨的寒意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