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时,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姜纾裹着一身浅杏仁色的泰迪熊外套,蓬松的绒毛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柔软的光泽。
内搭的米白色高领羊绒衫衬得她小脸愈发莹润,再配上一条浅咖色灯芯绒长裤,时尚得很。
沈青叙站在吊脚楼的门槛内,晨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伸手替她整理好围巾,指尖在绒毛间停留了片刻:“记得路吗?”
姜纾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口,眼里漾着明媚的笑意:“放心啦,我都走过多少遍了,都记住了!”
她转身要走,却又被轻轻拉住。
沈青叙凝视着她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声音低沉:“路上当心,有些背阴处的积雪还没化......”
“知道啦!”姜纾利落地把毛线帽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我办事,你放心吧!"
说罢朝他挥挥手,踏上了青石板路。
待那抹暖色的身影消失在小径尽头,暗处里传来窸窣响动。
“她这是要去哪儿?”周老三揉着冻僵的鼻子小声问。
周老二压低嗓音:“说是要请首领和时诵他们吃......叫什么火锅的。”
“火锅?”周老三一脸茫然,“那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把菜啊肉啊的,都扔进一锅滚水里煮。”周老二比划着。
周老三嫌弃地撇嘴:“不就是水煮菜嘛,能有多好吃?”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吃!”周老大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两个弟弟一眼,“你们说,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请人吃饭,该不会是要密谋什么吧?”
周老三立刻摇头:“哪有人密谋还这么招摇的?我看就是单纯想请客。说来也怪,怎么没人请咱们哥仨吃饭呢?”
周老大看着自家老三没出息的样子,无奈扶额。
周老二凑过来低语:“老大,那咱们......”
“按兵不动。”周老大眯起眼睛,“我们只管盯着,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回去就跟九长老说一切正常。”
周老三有些犹豫:“可九长老在寨中势力不小,万一被他发现我们瞒报......”
“那你说是九长老可怕,还是沈青叙可怕?”周老大幽幽问道。
周老二和周老三异口同声:“沈青叙!”
“那不就得了”。周老大望着姜纾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