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澜也曾经想过,若当时见完嬴政就跑,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来这蓝田大营,也不会遇到桓齮急于证明自己,向秦王进言要再次攻赵,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来这北面了。
现在想这些退堂鼓的事情真的不是因为白澜后知后觉,而是因为北上的路实在是太苦了!
寒风如刀,割裂了咸阳城最后的暖意。白澜裹紧粗麻斗篷,站在蒙骜的军阵中,望着绵延数里的队伍在黄土路上扬起漫天尘烟。他曾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种北上的场景,却未曾料到,现实竟比最严酷的想象更难以承受。
?苦在气候与路途的摧残?。初冬的寒风裹挟着沙砾,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白澜的嘴唇早已干裂出血,却不敢多饮一口水,水袋里的水都已经变得冰凉,这一口下去只能让他感觉到更冷!
黄土路在车轮碾压下变得泥泞不堪,马蹄踏过时溅起的泥浆裹着冰碴,将众人的裤腿冻成坚硬的铠甲。白澜的靴子还是白戎给他的,经久耐磨。有不少新兵的靴子磨穿了,脚底板被碎石硌得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夜间宿营时,寒风从帐篷缝隙钻入,冻得人彻夜难眠,白澜只能蜷缩在湿冷的草席上,听着远处狼嚎声此起彼伏。
军粮以糙米和干菜为主,偶尔能分到一块咸肉,却因储存不当而发臭。白澜曾亲眼见一名新兵因误食变质肉干而腹泻不止,最终被遗弃在路边。
更艰难的是箭矢的短缺,他们还是新兵,所以每人每日仅配发三支箭,白澜记得白戎的叮嘱要他一定要好好练弓,他每天都是300次的射靶。从开始拉开弓箭都费力,到现在能够快速拉开弓弦并且中靶这其中的苦,只有他手上的破了又长的老茧知道。
最让白澜感觉到难过的,大概是他独自一人踏上这种陌生的道路,他只能看着自己神身上的战甲披上了厚厚的雪花,然后看着大地苍茫一片。
更让他感觉到有点无奈的,就是蒙毅和蒙恬两兄弟。刚刚开拔那日大家都对前路所知甚少,还不知道自己要受什么样的苦楚。不少新兵们都兴奋难耐,自然也就开始找事了。
白澜期初就知道自己这一路不会太顺利,所以一直都没有太掉以轻心。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蒙毅就找上了他的麻烦。
会骑马的人都知道,其实真正的骑马几乎是骑手站在马航,屁股似沾马背。因为一旦等马儿跑起来的时候,把你颠的基本上根本坐不了,只能靠你膝盖,大腿的力量支撑身体。